第21章 石棺之內,绝望哀嚎 开局太平真经,我为大贤良师?
轰隆隆——!
大地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那声音並非来自地底深处,而是源於地面之上。在近千名联军士卒惊骇欲绝的注视下,那座本该作为入口的、洞开的城门底部,厚重的泥土与岩石混合物,正以一种违背常理的姿態,拔地而起!
这不是人力所能为的砌筑,而是一种近乎创世般的、野蛮的生长!
巨石摩擦著,发出令人牙酸的轰鸣,捲起漫天尘土。那道原本宽阔的、通往生路的豁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合拢。
光线,被一点点地挤压,收窄,最终,隨著“砰”的一声惊天巨响,拔地而起的石墙在门洞中悍然对撞,严丝合缝!
最后一道天光被无情吞噬。
绝对的黑暗,降临了。
数百名还未反应过来的联军士卒,连同那些惊慌失措的战马,被彻底封死在这片由高墙围成的、不见天日的绝域之中。
一座为他们量身打造的……石棺。
“啊——!”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火山爆发般的恐慌。黑暗剥夺了视觉,却將听觉放大到了极致。
陷坑中,那些被木桩贯穿身体的同伴,正发出人生中最后一声悽厉的惨叫;侥倖未死的人,则在坑底徒劳地哀嚎、求救,他们的声音与骨骼被踩踏的碎裂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来自九幽地府的交响乐。
黑暗中,唯一清晰可辨的,是兵器胡乱碰撞的脆响、人体被践踏的闷响,以及……人类在极度恐惧中发出的,不似人声的嘶吼。
“怎么回事?!”
“墙!墙合上了!”
“出不去!我们被关起来了!”
“救命!救命啊!”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了死神的振翅声。
“咻——咻——咻——!”
那是箭矢划破空气时独有的尖啸!
墙头之上,早已准备就绪的太平护粮队员,对著下方那片混乱的黑暗,开始了无情的覆盖射击。他们不需要瞄准,因为“石棺”內的每一寸土地,都挤满了敌人。
箭雨泼洒!
“噗嗤!”
“噗嗤!”
利箭贯入肉体的声音,在幽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中箭者的惨叫,瞬间便被更多、更密集的箭雨声所淹没。
有人试图举起盾牌,却被身旁彻底崩溃的同伴撞倒,隨即被无数只脚践踏成泥。有人挥舞著兵器,在黑暗中胡乱劈砍,砍倒的却往往是自己的袍泽。
秩序,彻底荡然无存。
哀嚎与箭雨,构成了这世间最绝望的乐章,无情地摧垮了这支乌合之眾最后一丝士气。
李善被十几名精锐的亲兵死死护在中央,他胯下的战马早已在最初的陷坑塌陷中折断了前腿,將他掀翻在地。
此刻,他狼狈地趴在地上,透过亲兵们甲冑的缝隙,完整地目睹了那神跡般合拢的石墙。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那不是幻术,不是障眼法。他能感受到脚下大地传来的、那种真实不虚的震颤,能闻到空气中瀰漫的、新翻泥土与岩石的腥气。
那是……真正的伟力。
一种他无法理解、无法想像、甚至连仰望都觉得褻瀆的,神明之力。
他终於明白了,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究竟在与一个什么样的存在为敌。那不是一个有点妖术的道士,不是一个蛊惑人心的流民头子。
那是神。
或者,魔。
“完了……”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瘫软在泥地里,屎尿齐流,腥臊的气味瞬间瀰漫开来。
就在这片人间地狱之中,一个裹挟著血腥气的雄浑嗓音,如同惊雷般炸响,清晰地传入每一个绝望者的耳中。
“弟兄们!我们都是被李善那老狗逼来的穷苦人!不要再为他卖命了!”
是內应李发!他浑身浴血,手中提著一颗刚刚砍下的监军头颅,站在一具同伴的尸体上,振臂高呼。他身边的十几名死士,早已趁著混乱,將附近几个凶残的监军当场斩杀!
“张仙长有令!降者不杀!!”
这声吶喊,仿佛一道刺破无边黑暗的闪电,瞬间照亮了那些被胁迫而来的佃户们麻木的內心。
他们抬起头,看不见李发的身影,但那声音却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们心中名为“求生”的枷锁。
是啊,为谁卖命?
为那个抢走他们土地,逼死他们家人,此刻却不知躲在何处的李善?为了一句空头许诺的赏银?
看看头顶射下的夺命箭雨,听听耳边同伴的垂死哀嚎。他们怕死,但他们更不想这样窝囊地、毫无意义地死去!
“噹啷!”
一名离李发不远的佃户,第一个扔掉了手中那柄比锄头还要陌生的长矛,双手抱头,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这个动作,像一场会传染的瘟疫。
“噹啷!”“噹啷啷!”
兵器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连成一片。成百上千被胁迫的佃户,如梦初醒,纷纷扔掉武器,跪伏於地,用尽全身力气哭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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