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高考

距离高考只剩最后一周，江南市的空气里都飘著紧绷的气息。

街上的电子屏循环播放著“气血达標，未来可期”的標语，武馆门口挤满了临时抱佛脚的考生，连小区里卖菜的王阿姨都知道问一句“小风啊，气血涨够没？”

在这个异兽环伺的时代，高考不只是升学考试，更是“做人还是做牛马”的生死线。

林风没敢放鬆。每天天刚亮，他就揣著半袋异兽肉乾往人民公园跑，晨跑时顺带清理树林里的灰牙鼠和黑毛鼠，既能练体能，又能攒经验。

系统面板上的数字稳中有进：

【宿主：林风】

【气血值：156卡】

【掌握武学：基础拳术（超凡脱俗，进度178/2000）】

【掌握武技：全力一击（初窥门道，进度0/1000）】

【经验值：100点！】

气血卡在达到156卡之后，就一动不动了，明显遇到瓶颈，好在经验值攒了不少，林风盘算著等经验够了，一次性砸进去，直接把基础拳术衝到“一代宗师”的层次，看看一代宗师能不能再来个武技。

这天下午，他泡在学校的实战训练场，对手是一只80卡的铁壳甲虫。

这虫子外壳硬得像钢板，之前有个考生用尽全力砸了十几拳，只在壳上留下一道白印，最后还被它喷的酸液烧破了校服。

林风没硬来，他围著铁壳甲虫绕圈，眼睛紧盯著它甲壳的缝隙——这虫子转身慢，腹部是唯一的弱点，但它总把腹部贴在地面，很难下手。

“吱——”铁壳甲虫突然抬起前肢，喷出一道淡黄色酸液，林风早有预判，侧身翻滚躲到石柱后，酸液溅在地上，冒起一阵白烟。

趁甲虫收肢的间隙，林风猛地衝上去，一脚踩在甲虫的背甲边缘，借力腾空，右手握拳，將156卡的气血凝在拳峰，对准甲虫背部的缝隙砸了下去！

“砰！”

拳劲穿透甲壳，铁壳甲虫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六条腿抽搐著倒在地上，背部的甲壳裂开一道口子，绿色的汁液流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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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击败铁壳甲虫（80卡），获得经验值1点！】

林风擦了擦额头的汗，刚接过苏晓递来的矿泉水，就听见她笑著说：“你这招『踩壳腾空』够绝的！我刚才在旁边看，还以为你要硬抗酸液呢。”

苏晓今天穿了件新的白色武道服，马尾上绑了个红色发圈，手里还攥著本《实战技巧手册》，边角都翻卷了。

“我气血刚到130卡，总怕实战考核遇到硬茬。”她咬了咬嘴唇，有点焦虑，“听说去年有考生遇到140卡的绿皮蛙，直接按了紧急按钮，成绩记零分。”

“別怕，”林风拧开瓶盖递给她，“实战考核的异兽都是按平均气血匹配的，130卡顶天遇到100卡的对手，你之前练的『甩鼠神技』对付灵活的异兽很管用。”

他顿了顿，补充道，“要是真遇到麻烦，记得小命第一，只要战斗一会儿，还是能有不错的成绩的。”

苏晓眼睛一亮：“对哦！我怎么忘了这个！”

她拍了拍林风的胳膊，“还是你靠谱！等高考完，我请你吃巷口那家『自助烤肉』！”

两人坐在休息区的长椅上，看著训练场里其他考生的身影——有人在对著沙袋练拳，拳头砸得沙袋砰砰响；有人在和搭档模擬对战，动作生疏却拼尽全力。

苏晓突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对了，昨天我看到张磊在医务室，胳膊上贴满了膏药，是不是你揍的？”

林风点头：“他堵著高二的学弟要气血补充剂，那学弟就100卡，刚达標准线，被他嚇得快哭了。”

他语气平淡，“我就教训了一下，没下重手。”

苏晓撇了撇嘴：“活该！他之前总说你『靠运气』，现在知道你是真厉害的吧？”

夕阳西下时，两人分开回家。

林风刚走到楼道口，就闻到一股红烧肉的香味——林母提前三天就从黑市买了斤灰牙鼠肉，剁碎了和猪肉一起燉，说“补气血又不腻”。

林父正坐在门口剥花生，看到他回来，连忙站起来：“小风，今天练得怎么样？要不要爸陪你对练两招？”

林父年轻时气血最高到95卡，没考上武科，现在在工厂里当搬运工，手上全是老茧。

林风笑著摇头：“不用爸，我今天练得够多了。”

饭桌上，林母把最大的一块肉夹到林风碗里：“高考那天妈早点起来燉肉，再给你煮两个鸡蛋！”

林父也跟著说：“要是紧张，就深呼吸，跟你小时候考奥数一样，別慌。”

林风看著碗里堆得满满的肉，心里暖暖的：“爸，妈，你们放心，我肯定能考上江南武科大学。”

接下来的几天，林风调整了节奏，不再去训练场猛练，而是在家看《异兽图鑑》和文化课笔记，早上只练半小时基础拳术，保持手感。

高考前一天，他早早就睡了，梦里还在琢磨怎么对付实战考核的异兽，醒来时却神清气爽，一点不紧张。

高考分两天：第一天文化课，第二天气血检测+实战考核。

六月七日清晨，江南市一中的文化课考场外，零星几个家长站在香樟树下，手里攥著的皱巴巴的早餐袋。

风里飘来早点摊的油条香，电子屏上滚动著“沉著应考，认真答题”的標语。

林风背著半旧的书包走进考场，书包里只有准考证、2b铅笔和一块橡皮。

考场里，监考老师正慢悠悠地检查考生证件，在这个武道背景下，文化课考试向来不受重视，考场里甚至有监考老师还在跟考生开玩笑：“昨天练拳没累著吧？文化课隨便写写，別耽误了养气血。”

考生们的状態更显隨意。林风旁边的男生，草稿纸没用来演算，反而画满了《基础拳术》的发力示意图，笔尖在“马步冲拳”的步骤上反覆圈画；斜前方的女生，手里转著笔，眼神飘向窗外，嘴里念念有词——不是背古诗文，而是在默记“绿皮蛙的三个弱点”；后排的男生更直接，开考半小时就趴在桌上睡觉，监考老师走过去敲了敲他的桌子，他迷迷糊糊地嘟囔：“反正武科大学看气血，文化课过线就行……”

林风低头看著语文试卷，作文题是《武者与文明》，他笔尖流畅，很快就写下“武者守护文明，文明滋养武者”的论点，可余光瞥见周围的考生，大多对著作文题皱眉——有人写的“气血值是武者的根本”，有人甚至直接抄了试卷上的现代文片段，显然没把这门考试放在心上。

中场休息时，走廊里几个考生在聊晚上的修炼计划。

“我妈说今晚燉灰牙鼠汤，爭取明天气血再提两卡！”

“我爸给我找了个二阶武者，下午考完就去学『侧踢技巧』！”

林风碰到苏晓，她手里还拿著本《异兽图鑑》，一边翻一边说：“文化课我隨便答的，反正过线肯定没问题，重点是明天的气血检测，我爸说要是能到135卡，就能进江南武大的实验班！”

下午考数学时，考场里的哈欠声此起彼伏。

林风快速写完最后一道大题，抬头看向窗外——夕阳正落在武道课考场的方向，那里已经有人在布置標靶，隱约能看到工作人员搬运异兽笼的身影，比文化课考场热闹多了。

考完文化课出来，林风看到林父在门口等他，手里没提保温桶，而是拿著个拳套：“晚上去人民公园练会儿拳？你妈燉了肉汤，补气血的。”

林母也凑过来，关心：“要不要再买盒气血补充糖？明天早上吃，提提神。”

林风点点头，看著远处武道课考场亮起的灯光，突然明白自己中考状元的身份究竟有多么可笑。

在这个异兽环伺的时代，文化课只是高考的“配菜”，哪怕是全市第一的成绩，也不如100卡的气血值实在。就像此刻，没人在意他作文写得有多好，所有人都在等明天的標靶刻度，等那个能决定命运的数字。

这种反差，在第二天武道课考核时达到顶峰。

高考第二日，凌晨四点半，江南市还浸在墨色的夜色里，林风家的厨房却亮著暖黄的灯。

抽油烟机的嗡鸣里，林母正把最后一勺灰牙鼠肉末倒进红烧肉锅里，蒸汽裹著肉香和淡淡的腥气飘出来，她时不时探头看一眼客厅的掛钟，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围裙边角——昨天特意去黑市买的灰牙鼠肉，据说能临时提两卡气血，她怕燉得不够烂，从三点就守在灶台前。

“小风，起来没？”林母敲了敲林风的房门，声音比平时轻了三分，“肉快好了，起来喝碗汤，补补气血。”

林风早就醒了，正坐在床边活动手腕——昨晚特意把基础拳术的发力动作在脑子里过了三遍，怕今天实战考核手生。

他套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校服武道服，衣襟上还留著上次跟变异绿皮蛙战斗时的浅绿污渍，那是他的“勋章”，也是他不再是废柴的证明。

客厅里，林父正用布擦著那只旧手錶——这表是他年轻时在工地捡的，现在用来给林风卡时间，“实战考核每分每秒都重要，別跟异兽缠斗，找弱点速战速决。”他把手錶递给林风，錶带已经磨得发亮，“要是实在打不过，就按紧急按钮，咱不冒那个险。”

林风接过手錶，錶盘上的指针在灯光下跳动，他咬了口林母递来的红烧肉，肉质软烂，带著一丝异兽肉特有的嚼劲。

“爸，妈，你们別担心，我心里有数。”话虽这么说，他还是把林母塞的两颗“气血补充糖”塞进兜里——那是最便宜的那种，一百块十颗，聊胜於无的气血补充品。

五点半，天刚泛起鱼肚白，林父骑著电动车载著林风往考场赶。

街上已经有不少考生和家长，路灯下的人影拉得长长的，有的家长背著装满异兽肉乾的背包，有的考生一边走一边对著空气挥拳，嘴里还默念著招式口诀。

路过街角的“武科补给站”，排队的人已经绕了半圈，老板扯著嗓子喊：“最后一批气血口服液！10块钱一瓶！喝完能提5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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