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江南市一中门口时，才六点，校门还没开，警戒线外却挤满了人。

空气中瀰漫著各种味道——廉价气血补充剂的甜腥味、考生紧张的汗味、家长们递过来的热豆浆味，还有远处异兽养殖场飘来的淡淡腥气。

电子屏上循环播放著红色的標语：“气血达標，未来可期！”“实战考核，安全第一！”“气血不达標，十年寒窗一场空！”，每一个字都像敲在考生心上的鼓点。

“林风！这里！”苏晓的声音从人群里传来，她穿著件崭新的粉色武道服，马尾上的红绳在风里飘著，手里拿著两瓶功能饮料，递给林风一瓶：“我妈说这个能快速补气血，考前喝一口！”

林风接过饮料，刚拧开瓶盖，就听到旁边有人阴阳怪气：“哟，这不是林大『状元』吗？怎么考前还要临时抱佛脚？”

张磊正被几个跟班围著，穿著件印著“武科强者”的潮牌武道服，手里晃著一瓶蓝色的“高阶气血液”——那是要一千块一瓶的高价货，张磊故意把標籤露在外面，眼神扫过林风时，还带著几分挑衅。

“別理他。”林风从兜里掏出一颗气血补充糖递给苏晓，“实战考核，安全第一。”

苏晓接过糖，剥开放进嘴里，甜得发齁的味道让她稍微放鬆了点，“我妈早上给我煮了十个鸡蛋，说『十全十美』，我吃了三个就咽不下去了，怕等会儿实战考核吐出来。”

七点整，校门缓缓打开，穿著黑色制服的监考老师举著牌子走出来，手里拿著一叠“考生须知”，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带著不容置疑的严肃：“所有考生！进场前检查武道服口袋，禁止携带高阶武械、强效气血剂！气血检测时禁止作弊，一旦发现，取消考试资格！”

考生们排著队进场，每个人都要经过金属探测仪和气血波动检测仪。

轮到林风时，探测仪“嘀”了一声，监考老师皱著眉看他：“口袋里是什么？”

林风掏出那两颗气血补充糖，老师看了看，挥挥手让他过了——这种廉价补充剂，连作弊的资格都没有。

气血检测大厅里，空气更紧张了。

二十台银色的检测仪器並排摆放，像二十只冰冷的眼睛。

每台仪器前都排队站著几个考生，有人攥著拳头，有人深呼吸，还有个女生因为太紧张，直接哭了出来：“老师，我手抖，测不准怎么办？”

“別慌，放轻鬆。”监考老师拍了拍她的肩膀，“气血是天生的，慌也没用，正常发挥就好。”

“下一个，王浩！”监考老师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迴荡，穿蓝色武道服的男生攥紧拳头，走到1號標靶前。他深吸一口气，手臂青筋凸起，猛地一拳砸向靶心！

“砰！”標靶发出沉闷的撞击声，萤光刻度从0开始疯狂跳动，最后停在98卡的位置，显示屏上弹出红色的“不合格”字样。

王浩的脸瞬间白了，他盯著標靶看了两秒，突然又砸了一拳——这次刻度只到 97卡。

“不可能！我昨天在家测还 101卡的！”他声音发颤，拳头攥得指节泛白。

监考老师上前按住他的肩膀：“同学，仪器没问题，下一个。”

王浩低垂著头，被监考老师拉走了，气血值不合格，连参加实战考核的资格都没有。

林风站在队伍里，能听到前面考生的心跳声。

“我昨天练了二十次击打，最高才128卡，”苏晓在林风前面两个位置，她回头小声说，“要是今天没到 130卡怎么办？”

林风刚想安慰，就听到监考老师喊：“苏晓！”

苏晓深吸一口气，走到3號標靶前。她活动了一下手腕，回忆著教练说的“拳心微扣，气血沉肩”，然后一拳砸了出去！

標靶刻度跳动著停在130卡，显示屏弹出绿色的“合格”字样。

苏晓愣了一下，突然笑了，眼角还带著点湿意，回头冲林风比了个“耶”的手势。

轮到张磊时，他故意放慢脚步，走到最中间的5號標靶前——他要让所有人看到自己的成绩。

张磊撩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肌肉，一拳砸向靶心！

“砰！”

刻度跳到142卡时，他故意顿了顿，才收回拳头，挑衅地看向林风：“有些人啊，別以为练两天就能超过我。”

周围几个跟班跟著起鬨，张磊得意地扬起下巴，却没注意到监考老师皱了皱眉。

“林风！”林风走到7號標靶前，指尖划过冰冷的靶面——这仪器的原理是气血值与拳力成正比，要是全力击打，刻度肯定会超过150，太惹眼。他调整呼吸，將气血控制在149卡的力道，然后一拳砸向靶心！

“砰！”

標靶刻度从0开始攀升，100、120、140……

在149卡的位置稳稳停下，显示屏弹出“合格”的绿光。

大厅里突然安静了几秒，然后有人小声议论：“149卡！比张磊还高！”

“他三个月前才 78卡吧？这进步也太快了！”

张磊的笑容僵在脸上，快步走到標靶前，指著显示屏：“老师，这仪器是不是坏了？他怎么可能149卡！”

“仪器没问题，”老师看了张磊一眼，“考生成绩以仪器为准，质疑无效。”

张磊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狠狠瞪了林风一眼，转身走了。

气血检测结束，合格的考生们被带到实战考核区——那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场馆，分成十个小场地，每个场地都围著防弹玻璃，里面投放著不同的异兽。电子屏上滚动著考生的编號和对应的异兽：“10086號林风，对战狼牙猪（150卡）”“10087號苏晓，对战黑毛鼠（100卡）”。

苏晓在进场地前，突然抓住林风的胳膊，声音有点发颤：“林风，我要是按了紧急按钮，你会不会觉得我没用？”

林风摇摇头，从兜里掏出一颗弹珠塞进她手里：“不会，活著比什么都重要。你记著，实在打不过就往它眼睛扔这个，然后按按钮，没人会笑话你。”

苏晓点点头，攥紧弹珠，转身走进了自己的场地。

林风站在场地入口，看著里面那头体型庞大的狼牙猪——它正烦躁地刨著地面，两颗獠牙泛著寒光，鼻腔里喷出白色的雾气，每一次呼吸都带著低沉的呼嚕声。

监考老师的声音从喇叭里传来：“3、2、1，考核开始！”

狼牙猪的禁錮接触，它猛地抬头，看到林风的瞬间，发出一声凶狠的咆哮，四蹄蹬地，朝著他冲了过来！

林风的心臟猛地一缩，不是紧张，是兴奋——这是他第一次在正式考核里遇到同层次的异兽，150卡的狼牙猪，正好用来检验他这段时间的修炼成果！

他没有硬抗，侧身躲过狼牙猪的衝撞，右手握拳，气血凝在拳峰，对准狼牙猪的侧腰砸了过去！

“砰！”

拳劲落在狼牙猪的皮毛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它吃痛地甩了甩尾巴，转身再次衝来——这一次，它的獠牙直刺林风的胸口，速度比刚才快了三分！

林风深吸一口气，脑子里闪过基础拳术的发力技巧，脚步往后一撤，同时左手抓住狼牙猪的獠牙，借力腾空，右手凝聚全力一击，对准它的右眼砸了下去！

“砰！”鲜血瞬间从狼牙猪的眼睛里流出来，它发出一声悽厉的哀嚎，身体疯狂地摇晃起来，想要把林风甩下来。

林风紧紧抓住狼牙猪的耳朵，一拳接一拳地砸在它的太阳穴上——每一拳都带是全力，砸得狼牙猪的脑袋嗡嗡作响，渐渐地，它的动作慢了下来，庞大的身体晃了晃，重重地倒在了地上，抽搐了几下，没了动静。

【叮！击败狼牙猪（150卡），获得经验值100点！】

【当前经验值：222点！】

林风看著这么长时间第一次暴涨的经验值，感嘆还是要和同层次的对手交战才行。

“10086號林风，实战考核150分！”

监考老师的声音响起，林风跳下来，擦了擦额头的汗，看向苏晓的场地——她正灵活地躲避著黑毛鼠的攻击，手里的弹珠精准地砸中了黑毛鼠的眼睛，黑毛鼠痛苦地乱窜，苏晓趁机一拳砸在它的脑袋上，黑毛鼠倒了下去。

看到苏晓也拿到满分，林风笑了——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於放鬆下来，阳光透过防弹玻璃照进来，落在他沾满灰尘的武道服上，温暖得让人想流泪。

考场外，林父和林母正踮著脚往里面看，看到林风出来，林母连忙跑过去，递上毛巾和水：“怎么样？没受伤吧？”林父拍了拍他的肩膀，虽然没说话，但眼睛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苏晓也跑了过来，脸上满是兴奋：“林风！我满分！我们都能上江南武科大学了！”

林风点点头，看著远处的夕阳，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踏实——这场决定命运的高考，他贏了。

等待成绩的日子里，林风每天在家修炼，时不时出去刷刷经验，剩下的时间就约著苏晓去吃“大餐”，经验值满满长到了250点。

直到某天早上，林母突然尖叫起来：“小风！快来看！成绩出来了！”

电视上正在播放江南市高考成绩通报：“文化课全市第一：林风，总分748分；气血检测149卡，实战考核150分，文武双科状元！江南武科大学已提前发放录取通知书……”

林父手里的茶杯“哐当”掉在地上，林母抱著林风哭了：“我儿子出息了！真的出息了！”

邻居们听到动静，都跑来看热闹，王阿姨塞给林风一篮鸡蛋：“小风啊，以后成了武者，可別忘了咱们街坊！”

几天后，林风收到了江南武科大学的录取通知书，烫金的校徽闪闪发光，里面还夹著一张“新生奖学金”的通知单——五万块，够他买不少修炼资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