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官尖细的声音传来：“百官入朝——”

队伍开始蠕动。黄立极、施凤来、李国普被眾人簇拥著，当先步入宫门。

其余官员也鱼贯而入，依旧无人看张瑞图一眼，仿佛他是一尊立在原地的碍事石雕。

张瑞图深吸了一口凛冽的寒气，將翻涌的血气压了下去，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化为彻底的疯狂与决绝。

“好！既然这官场不容我，既然皇上不看我，那便別怪我张瑞图……玉石俱焚！”

他整了整官袍，將手中那份彻夜写就、重若千钧的奏章攥得更紧，低著头，一丝不苟地按照自己该有的位置，默然走进那深不见底的皇城大门。

不过他也没提前报名上奏，只待合適机会，再给予魏忠贤等人致命一击。

紫禁城西六宫。

朱由检在周氏和宫人的服侍下，勉强睁开惺忪的睡眼。

昨夜与周氏食髓知味，梅开二度，此刻只觉得浑身筋骨酸软，眼皮重如泰山。

“疯了，真是疯了……老朱家这什么反人类的朝会制度！凌晨三点起床？这是人干的活儿吗？牛马打工人九九六、零零七算什么，牛马皇帝每天凌晨三点起床啊……”

好想像爷爷万历那样不上朝，好想像哥哥那样躲家里玩木工，做手办。

但是朱由检刚穿越过来，被害妄想症爆棚中，哪里敢像他们那般胡来。

朱由检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一边像个提线木偶般任由內侍为他穿戴繁复的袞服。

带著一肚子对早朝的怨念和没睡醒的混沌，他坐上龙輦，在仪仗的簇拥下，昏昏欲睡地前往文华殿。

就在龙輦行至殿前广场之时——

“啪——！！！”

一声撕裂空气的爆鸣猛然炸响！其声之厉，宛若晴空霹雳，穿透朱由检那浑浑噩噩的神经。

“唔！”朱由检被嚇得浑身一个激灵，差点从龙輦上蹦起来，睡意瞬间烟消云散。

他心臟砰砰直跳，下意识地捂了一下胸口。

“我靠！什么动静？又要献祭皇帝了？！”

他惊魂未定地四处张望——没有看到声音来源，刚放下心来，又听到第二声、第三声清脆无比的爆鸣！

“啪——！！！”

“啪——！！！”

三声鸣鞭，响彻云霄！

此刻，朱由检才反应过来，这三声爆鸣，不是要献祭自己，而是朝会礼仪的重要一环——“鸣鞭”。

“鸣鞭”又称“静鞭”，標誌著帝王的驾临与朝会的开始，也象徵著玉闕尘清，天下太平。

但是，排除“被献祭”的恐惧之后，朱由检的吃瓜属性又被激活了。

“这……这是人力能甩出来的声音？这分明是超音速音爆啊！那鑾仪卫是隱藏的武林高手吗？这得是多大的臂力和技巧？”

“如果放在身边当护卫，必要时甩出超音速毙敌，那得多带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