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报告 我们异端是这样的
他是穿越者,这个特殊的身份,让他觉得自己跟其他人不一样,心中升起了莫名的优越感。
他以为自己在小心翼翼地周旋,凭藉谨慎和急智能够爭取空间,但那只是在一根隨时崩塌的独木桥上起舞,桥下也不是流水,而是死无葬身之地。
江望野不怀疑这份档案的真实性,净言之堂的印章极其特殊,偽造印章会被直接处以极刑,奥拉夫没有必要冒这个风险。
何况,这么多天,与外界唯一的信息便是来自奥拉夫。
理察在七號城市没有朋友,他消失了,不会有几个人在乎。
事实也確实如此,理察已经死了。
江望野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一个人死了,世界仍旧安静地转著,没有人感到悲伤或者难过,他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可他確確实实存在,只是无人在意。
这种感觉,哪怕在前世的地球,江望野也时常会有。
工作一天后拖著疲惫的身子回到家里,摸黑打开冰箱,空无一物,只有昨夜喝剩的几罐啤酒,冷气与孤独如刀割般凌厉,光照在他的脸上,惨白得如同入殮师精心的作品。
又像是即將被大雪淹没的群山里,太阳缓缓沉下,暮靄天光中,雪纷纷而来,如柴火烧尽的灰白,站在雪中,看人与山共白头,寂寞得让人想嘆气。
“你动用了那件神遗物。”江望野缓缓吸了一口气,空气带著医院特有的消毒水以及菸草味。
“哦?为什么这么说?”奥拉夫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编號2200?它的效果是將我们两个拉入同一个幻境吧?不过很多细节存在著漏洞。”
江望野没有看奥拉夫,而是低著头,像是自言自语。
“一分钟,这是坟场那个哭声响起后,到哨兵们开枪中间的时间,我在这里待了几天,每次都是如此,从无例外。”
“这次的枪声,晚了大概二十三秒。”
从圆桌上,江望野得知,编號2200的梦境由使用者构建,使用者对现实世界的理解决定了梦境的真实程度。
可任何人都不可能在脑海里百分百復现出一个现实的场景,这也是编號2200的缺陷之一。
即便做梦的感觉,会让人下意识忘记那些突兀的细节,可只要经过观察和思考,就会自然地发现漏洞。
而江望野恰好受到嘲知注视的影响,必须不断的进行思考,否则他就会被大量的无用信息淹没。
“你並不喜欢烟燻鯡鱼的味道,在进食的时候,连咀嚼的动作都很少,只是单纯將它咽下。”
“因为走进房间的时间太短,来不及记忆周围的环境,所以选择直接將那份早餐处理乾净吗?”
“对於我的测试,上次你已经进行过了,没有必要再来一次,那你动用编號2200的原因……”
江望野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偽造档案对你来说是多此一举,我没有离开这里的手段,最后还是得倚仗你。”
“那么,你是不想让其他人听见我们谈话的內容,利维坦的过去?还是任务的內容?”
“如果是前者,那么我同样没有资格知晓。只有后者,需要我的参与,你必须告知。”
“这也说明前往地下室这件事,並非你说得那么轻易,不然你自己就可以解决。”
“我並非与你討价还价,只是想活下去,必要的信息能提高成功率,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