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问心无愧 我们异端是这样的
“对了,今晚谁想安慰安慰伤心肌肉男?仅限同样伤心的一米七,长腿大胸翘屁股辣妹。”
他一把扯开自己衬衫的袖口,用力將袖子挽到手肘以上,露出线条分明、块垒隆起的手臂肌肉。
“其他人,特別是你们几个大老爷们儿,別看了!老子就是只喜欢女人!?咋了?”
他一边说,眼睛已经瞟向门口。
霓虹灯光透过门帘缝隙,在地上投下流动的色彩。
就在那光影交界处,一个穿著紫色短裙、倚著门框的身影正冲他勾手指,红唇在幽暗光线下格外醒目。
酒保眼睛一亮,笑容瞬间变得鲜活起来。
他飞快地解下围裙团成一团塞进柜檯下,顺手捋了捋头髮。
灯光配合著他的动作开始熄灭,霓虹灯带次第熄灭,最后只剩下吧檯和主要通道几盏惨白的射灯,照出一地的狼藉。
“快快快!哥几个,动起来动起来!”
酒保的催促声里带上了一丝真实的急切。
他几乎是蹦跳著绕过吧檯,奔向门口,途中拍了拍一个熟客的肩膀:“帮个忙,走的时候带上门啊!”
他拉开门帘,夜风涌进来,带著废气。
女人笑吟吟地伸出手臂勾住他的脖子,他顺势搂住她的腰,两人黏在一起,低声说了句什么,隨即传来一阵毫不压抑的调笑。
“老板——”酒保半只脚跨出门外,忽然回头,衝著空无一人的吧檯方向拉长声音,“麻烦再多扣两个月工资吧!”
尾音被关上的门截断。
门帘落下,將最后一点街声与光隔绝在外。
酒馆陷入寂静。
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歪斜的桌椅、满桌狼藉的杯盘、菸灰缸里堆积的菸蒂、地板上泼洒的酒渍……几分钟前热闹的温度在迅速冷却。
片刻,后厨的门帘被一只手掀开。
利维坦走了出来。
他已脱去之前的外套,只著一件深色衬衫,手里拿著一块乾净的抹布,另一只手提著一个空的清洁水桶。
他走到吧檯,一片狼藉中,一个印著烫金花体字的黑色烟盒静静躺在酒保之前倚靠的角落。
利维坦拿了起来,指尖滑过上面凸印的黑金两个小字,下面是更小的兰切斯特菸草集团。
他知道这个牌子,更知道酒保偏执的习惯——每包黑金里有三根金色滤嘴的香菸被称作真黑金,味道据说有微妙的不同。
只有口味最刁钻的老烟枪能分辨出其中的美妙。
酒保自詡在抽菸这一块是专家级別,所以只抽那三根,剩下黑色滤嘴的普通烟,他会像丟垃圾一样隨手扔掉,或者塞给某个不识货的醉鬼。
利维坦推开烟盒的滑盖,隨便抽了一根出来,叼在嘴上。
他习惯了在各个场合扮演不同的人,跟不同的人说不同的话,面对黑刀时,他无情无义无感,面对理察?克莱德曼,他又是標准的戮战信徒。
正如现在,他不是酒馆说一不二的老板,而是一个清洁工。
利维坦走到先前与黑刀交谈的桌子边,拿起左轮,似乎还带著余温。
他叼著烟,將桌面上的子弹一颗颗塞了回去,然后將枪口对准了香菸的末端,扣动了一下扳机。
火苗自枪口轻轻躥起。
只吸了一口,利维坦便將燃烧的香菸从唇边取下,然后摁灭。
他还是抽不惯这玩意。
也不知道奥拉夫是怎么忍受的。
奥拉夫……
利维坦得承认,酒保的问题,让一些刻意忘却的记忆在脑海里闪回。
问心无愧。
因为他想起,他也是这样的人,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