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杀不完,根本就杀不完 灭清
关键就在於他们原本的计划,是在沙袋墙前面横向而过,並在同时一个个跳上沙袋墙,直接攻入防线,但没想到第一批落在了通电铁丝网上,后面的被这诡异一幕嚇懵了,眼看著这超出他们认知的死亡,让他们的勇气瞬间消失,根本就没敢再尝试,而是继续向前以转向离开,骑兵军团的转向需要足够的距离,这东西突然转向只能被后面撞翻践踏过去。
尤其是这种大队骑兵。
但他们这个转向过程,却正好给钢管炮形成完美的射击角度,一门钢管炮前面可能是十几个交错衝过的骑兵。
霰弹直接没有浪费的。
而且这些骑兵进攻的全速衝锋已经严重消耗了马力,这种衝锋战马能维持的距离就是几百米,再撤退就只能减速。
但钢管炮对骑兵的杀伤距离可是两三百米。
同样一分钟里,一个炮架的钢管炮可以换好几根,打出几百发霰弹,间隔三米一门的密度,就像索姆河的马克沁一样形成覆盖区层层重叠。
“我说我是神明,你们为什么不信呢?”
杨丰在半空中一脸装逼的悲悯,真就像俯瞰眾生的神明般,看著一片死寂的清军。
驀然间巨大的爆炸震撼战场。
清军炮兵中,一朵壮观的蘑菇云冉冉升起。
他们的一处火药集中点被开花弹命中,十几桶火药爆炸的威力,瞬间就掀飞了附近四门红夷大炮,包括上百清军士兵。
祖永烈默默的看著他,然后再次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他其实完全不明白刘芳標部下为什么放弃往沙袋墙上跳,毕竟他那个距离就算有望远镜,以这时候望远镜水平,他能看到的也只有刘芳標的少量部下,都趴在沙袋墙上,怎么死的他当然不知道。在他看来这场惨败就是刘芳標带著部下试图跳进去,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不跳了,反而以骑兵最脑残的方式,在对方阵型前横向通过。
然后就被打了。
换他也不会错过这种打靶的好机会。
但关键就在於,他们为什么不跳了,他们明明已经开始跳了,完全莫名其妙啊!
但进攻还得继续。
他没有选择。
这个恶魔堵著的,是整个京城所有铁桿庄稼们,在这一年赖以活命的粮食。
其中包括他们祖家的。
在他的催促中,一个个正牌八旗,虽然是八旗汉军,推著一辆辆重型盾车开始向前。
这些都是八旗专用,十几厘米厚木板,加上铁板和牛皮,竖在前面,几个人合力推动几百公斤重盾车,后面跟著长矛和弓箭手火枪手,鸟銃子弹是肯定打不穿,弗朗机霰弹也没用。当然,钢管炮的霰弹也没用,我大清一向靠著这个在大规模野战中打败明军,毕竟明军就喜欢弗朗机加霰弹。硝烟瀰漫的战场上,一辆辆盾车恍如土坦克般向前,后面跟著猫腰的八旗汉军,因为数量眾多,形成恍如鱼鳞阵。
他们就这样进入死尸密布的战场,不得不一边清理死尸一边向前,但对面灭虏军依然没开火。
清军就这样缓慢但不断的向前,逐渐接近著灭虏军防线。
然后……
他们就进入了气压炮的射程。
伴隨著接连不断响起的嗵嗵声,一枚枚银色开花弹从灭虏军防线飞出,在清军惊愕的目光中,紧接著在他们头顶炸开,一朵朵璀璨的焰火,化作漫天火雨落下,已经在炮兵身上见识过这东西的八旗汉军,嚇得不顾他们的盾车,惊恐的跑出火雨覆盖范围。
然后他们就面对了一支支呼啸而至的钢弩箭。
这东西为了获得儘可能的射界,甚至都抬到了专门的平台上,一个个射手坐在椅子上,一手离合档把一手握柄,就像高射机枪的射手般,在那里亢奋的瞄准著一个个出现在他射界的八旗汉军,然后迅速推拉档把完成发射和装填,甚至还在很囂张的吼叫著。
旁边供弹手就像伺候格林炮一样,抱著巨大的箭匣隨时更换。
同时气压炮继续不停发射开花弹。
八旗汉军头顶的天空中,一枚枚铝热剂开花弹不断炸开,恍如节日的礼花庆典。
可这是铝热剂。
山寨铝热剂也是铝热剂。
铁锈粉末混合铝粉镁粉用糖搓成一个个小球,然后装入铸造的铝製空心球,然后中间塞进火药,装上木管引信。
被打到天空炸开,火药点燃镁粉,镁粉点燃铝粉,一个开花弹里面几百个这种糖丸,化作漫天流星雨,落到任何东西上都持续的燃烧,甚至就是落在水里都一样燃烧,八旗汉军的布面甲被点燃,一个个火人在惨叫著狂奔,他们的盾车被点燃,什么铁板牛皮毫无意义,铁板一样烧穿,盾车变成熊熊烈焰。
为了躲避几乎无处不在的火雨,那些倖免於难的八旗汉军在惊恐的奔跑,然后被电动弩射杀。
甚至连之前那些骑兵和战马的死尸都被点燃。
熊熊烈火在战场上扩散。
“衝上去,衝上去,全都衝上去!”
祖永烈多少有些崩溃的吼著。
他突然发现一个很令人悲哀的事实,他至今没对灭虏军造成任何杀伤。
一个都没有。
他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无论多少他必须杀上部分灭虏军,不就是一道矮墙吗?
衝过去啊!
在他的吼声中,督战的八旗满洲开始向前,火海中的八旗汉军和配合他们的绿旗军也开始向前。
狂奔向前。
前面的確只有一道矮墙。
衝过去就能打贏。
“杀啊!”
“衝过去!”
……
清军步兵头顶著盾牌,潮水般在火海中汹涌而过,撞向前面的矮墙。
然后……
矮墙变成了喷发的火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