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童年记忆(8,最后的快乐时光) 我,一个普通人的半世光阴
虽然小时候吃穿住都比较艰苦,其实小孩子们並不怎么觉得辛苦,因为我们的主要任务就是玩,特別是在上初中之前,根本没有感受到过学习的压力,大人们也从不对我们的成绩有什么要求,所以总来说,童年的生活还是无忧无虑的。
整个村里村外都是我们玩耍的乐园,前文也提到过,玩耍主要是和发小们在一起,院子、屋顶、大堤、田地、水坑都是我们的战场,追逐打闹、爬树掏鸟、下水抓鱼、下地偷瓜等事情没少干,上房揭瓦的事情也不是没干过,即使大人们安排的劳动任务,也被我们当做了快乐的活动。记得那时家家都养著几只山羊,养大了卖钱是主要收入之一,给羊儿割草就是大人分配给我们的任务。一般吃过早饭后,挎上篮子,拿著铲子,几个小伙伴就快乐的出发了,一路玩耍著到了地里,把任务完成差不多后,就进入了我们自己的时间,偷地瓜、玉米、小麦烤了吃是常做的坏事,说实话地瓜和玉米烤熟有点费劲,我们烤的次数並不多,但是麦穗很容易烤,掐一把快要熟的麦穗,稍微用火一烤可以了,然后用双手一搓,麦皮就下来了,再用嘴一口气,呼的一声麦皮四散,一把冒著麦香气的麦粒就出来了,有时会一粒一粒的吃,有时则一把全部放进嘴里,非常带劲,非常好吃,当然也会留下黑黑的嘴巴,但这不是难事,用袖子一抹就差不多了。有时还心怀希望,能够抓一只野兔烤来吃,可惜野太难抓了,倒是能经常发现野兔,可我们小孩子从未成功抓住过。
其实抓野兔的最好时机是庄稼收割时,庄稼收割后兔子无处躲藏,会突然躥出来,大人们则带著狗去追兔子,只见一只在前面兔子飞快逃窜,一只狗在后面急速追赶,奔腾四蹄溅起一路烟尘,在狗即將追上兔子时,兔子会来个急速剎车,调转方向继续逃窜,狗只能跟隨剎车,这样就慢了一拍,因此狗能追上兔子的时候並不多,只有当人狗配合追堵时,才能偶尔抓到一只野兔。现在想想也能理解,毕竟一个是搏命,一个是游戏,当然野兔逃跑的成功率更大,如果大人们带上2只狗去追,成功率一定会大很多,只是我从未见过大人带两只狗去抓野兔,也不知道为啥,难道大人们没想到这一点么?看我这齣的什么坏注意,野兔估计会恨死我的哈。现在好多年没见过野兔了,不知道它们去哪里混了呢。
那时没啥公共运输工具,走路基本靠双脚,因此活动范围很小,最远就是到县城或远一点的村庄了,我还记得第一次到县城看电影的场景。那次是父亲带我去的,电影的名字《红高粱》,好像也没怎么看懂,有几个场景倒是印象深刻,一是一大片高粱地旁,一个穿红色衣服的姑娘被一个男人给抢走了,二是很多酿的很多酒罈子爆炸了,燃起熊熊大火,烧的一群日本鬼子鬼哭狼嚎,再就是电影院中那个滋滋转动的放映机,射出一道很粗的光线,直直照到前面巨大的白色幕布上,白布上就出现了彩色的人影和画面,感觉有点稀奇。
记不得什么时候突然有了自行车,应该是我10岁左右吧。那时的自行车个头比较大,是典型二八自行车,隨便普及一下,二八自行车名称来自於车轮直径为 28英寸这一特徵。二八自行车前有横樑、后有后车座,后车座可以坐人,甚至能坐2个人,前面横樑上也可以坐一个人,经常能看到一个自行车载2、3个人。看著大人们瀟洒地骑著自行车,我们都很羡慕,很快就开始自行学骑车了,那时个子比较矮,没法直接跨上车,刚开始只能用左脚踩在脚蹬上,右脚连续蹬地,当速度起来后,右脚快速套进另外一个脚蹬上,前后左右来回蹬,只蹬半圈,不能蹬整圈,刚开始不知道摔趴了多少次,但我们热情不减,大概2、3天就基本学会了,也能蹬整圈了,可惜身高不够,不能坐在车座上骑,只能在车梁下跨著骑,即使这样,我们已经很满足了,天天骑著车在村里晃悠。
大概在上初中前,身高也高了点,终於可以像大人一样,坐在车座上骑了,坐在车座上骑车自然舒服了很多,也没那么累了,速度也起来了,隨著越来越熟练,我们都有点飘,开始单手握把骑,很快也掌握了,感觉不过癮,也不知谁起的头,大家都开始练习“大撒把”骑车,也就是双手都不扶车把,靠双脚和身体平衡,来控制车的方向,这个有点难度,不知道练习了多久,终於也掌握了,连续骑几十米一般没有问题,如果路面平整,能连续骑很久呢。大撒把骑车属於逞能,但大人也不管,甚至有时还夸一句“怪能咧”,实在是有点助长我们的气焰。
平时都是骑家里合用的自行车,上初中前,我终於有了一辆自己专属的自行车,有点小兴奋。上初一后,由於学习距家比较远,也不能住校,每天骑车往返学校,车技也越来越熟练。那时往返学校是从黄河大堤上面走,大堤上面的路面非常平整,因此大撒把式骑车变成常事,有一次还因此差点出了大事。一天早上,我沿著黄河大堤平整的路面,欢快骑著车往学校赶,不自觉地换成了大撒把方式,正骑的带劲,对面走来一个人,我自然要调整方向,结果一不小心,车辆失去了控制,一头栽倒在旁边的铁道上(大堤上有一条运货的铁路),铁路上全是小石子和铁铆钉,也不记得到底嗑到什么了,我的一只手掌破了一大块,差点被穿透,鲜血直流,疼的我次牙咧嘴,可是在半路上,也没有办法,可恶的是,对面那个人也没过来过问一下,忙个忙啥的,居然直接走了过去。可能那时磕碰一下都没当做大事,我並没有回家去,而是继续重新骑车到了学校,到了学校,伤口已经结疤不流血了,那时学校也没什么卫生室,就这么坚持了一天,回到家告诉了母亲,包扎了一下就完事了,好像都没去看村医,看来是不算太严重哈。自从那次受伤后,我好久都没再敢大撒把了,现在想想也有点后怕,如果对面来一辆火车,或者连人带车滚下几十米高的大堤,我那次小命是不是就交代了呢。
其实小时候,村里还有辆拖拉机,主要是犁地和拉庄稼用,但我很少坐,好像也就坐过一两次。那时拖拉机启动,还需要用手摇才行,而且需要很大的力气。要启动时,司机把z字型的手摇柄,插入发动机侧面的凹槽,双手抓住摇柄,下蹲,吸一口气,用力连续转动摇柄,发动机则发出“吭哧,吭哧”的声音,同时发动机外壳一阵阵颤动,等到发动机发出连续的“突突突”的声音时,等到一定火候,司机猛地鬆开摇柄,发动机发出连续的“突突突”声,同时粗大的排气筒冒出一阵阵黑烟,基本就代表启动成功了!有时还会启动不成功,需要再来一次,特別是冬天时,启动不容易,往往需要好几次行,会把司机累的不轻。拖拉机开动后,则会发出“轰隆,轰隆”的声音,竖立的烟筒冒出阵阵黑烟,一路留下一股油焦味和尘土味,有点刺鼻,不太好闻!
后来陆续出现更加灵活的机动三轮车,拉庄稼、做小生意拉货比较方便,不过这时我年龄也比较大了,我还曾经尝试开过几次,有点费劲!现在更不用说了,村里也有了很多小汽车,只要家里有年轻人,基本都汽车了,据说小汽车已经成了村里年人结婚时的必备彩礼之一了,做父母的压力真不小啊!我可是听父母说,他们那时结婚就扯一身新衣服,找人打两件家具就可以了,没有所谓的彩礼。几个哥哥结婚则是“自行车、手錶、缝纫机”三大件,再后来侄子结婚是“电视、冰箱、洗衣机”三大件,现在年轻人结婚的三大件变成了“房子、车子、彩礼”了,听说我们那彩礼是8万8起步,18万8算中等,28万8也不稀罕,真是时代变了,理解不了,我落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