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暗布棋局揽梁山 大宋边军:带水浒名将进庙堂
如今的大宋,君王昏聵,权臣当道,苛政猛於虎,百姓早已离心离德,这艘大船,早已千疮百孔,隨时可能倾覆。
就算他是再勇猛的水手,也难以挽救一艘註定沉没的船。
最终不过是陪著这个王朝一起覆灭,落得个身死国灭的下场。
不甘心!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穿越而来,不是为了苟全性命,更不是为了陪著这个昏聵的朝廷殉葬!
他有现代的知识,有对歷史走向的预知,更有林冲、鲁智深、柴进这些生死与共的兄弟,凭什么要受制於那些尸位素餐的权贵?
目光缓缓扫过堂內的眾人,林冲的隱忍与决绝,鲁智深的豪爽与忠义,柴进的智谋与財力,石勇的勇猛与赤诚,一一映入眼底。
这些人,本都是水滸世界里响噹噹的豪杰,却因朝廷不公、世道黑暗,或蒙冤受辱,或被迫落草。
如今,他们聚集在自己麾下,这难道不是上天赐予的机会?
一个念头,如同星火般在他心中点燃,渐渐燎原。
既然朝廷靠不住,那就不再寄望於朝廷;既然朝堂不公,那就自己闯出一条公道!
他不能明著反,那样只会招致灭顶之灾,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朝廷虽腐朽,却仍有碾压地方的实力。
他可以继续在朝堂任职,利用种家的背景和童贯的扶持,攀附权贵,扩张势力,爭取更高的权位,掌控更多的资源,成为明面上的“忠臣良將”,以此作为掩护。
与此同时,他要暗中布局,借著林冲、鲁智深等人的关係,广结江湖豪杰,收拢人心,为自己留下后路。
这样一来,明有朝堂的权位作为依託,暗有江湖的势力作为根基。
进可凭藉朝堂的资源调动兵马,借北伐之名扩充实力;退可依託暗中的势力,割据一方,保全性命与弟兄。
等到靖康之难来临,他便不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而是手握实权、进退自如的执棋者!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无法遏制。
种来的眼神渐渐变得锐利,心中的挣扎与迷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知道,这条路註定充满荆棘,既要应对朝堂的明枪暗箭,又要平衡江湖的错综复杂,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復。
可比起坐以待毙,陪著腐朽的王朝一起沉沦,这已是唯一的生机,也是唯一能护住身边兄弟、护住一方百姓的办法。
“诸位兄弟,稍安勿躁。”种来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压下了堂內的喧譁。
他看著眾人义愤填膺的模样,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字字千钧,“朝廷的处置,我与诸位感同身受。只是,愤怒无用,衝动更是取祸之道。所谓『兵者,诡道也。』乱世之中,一味的刚勇,只会沦为他人的刀下亡魂;唯有懂得隱忍,懂得布局,才能长久生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带著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我们浴血奋战,不是为了向朝廷邀功,而是为了守住自己的性命,护住身边的兄弟,保住这片土地上的百姓。如今的大宋,早已不是仁宗盛治之时,『三冗』积弊深重,土地兼併日益猖獗,官吏腐败,民不聊生。《汉书》有云:『水所以载舟,亦所以覆舟。』这般朝廷,这般世道,靠得住吗?”
林冲等人皆是一怔,脸上的愤懣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思。
他们都是歷经坎坷之人,对朝廷的腐败、世道的黑暗,有著切身的体会,只是从未这般深入地剖析过。
种来继续道:“童枢相用我,是为了北伐大业,为了他自己的青史留名;高太尉忌我,是为了爭权夺利,怕我威胁他的地位;刘延庆害我兄弟,是为了坐收渔翁之利,彰显他的功勋。我们在他们眼中,不过是棋子,有用则留,无用则弃。今日我等有功不赏,明日若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復的下场。”
“那官人,我们该如何行事?”柴进率先开口,眼中带著一丝急切。
他虽是前朝宗室,却也看得清楚,柴家的丹书铁券,在绝对的权力面前,不过是一张废纸。
种来看著眾人,语气愈发坚定:“明主者,务闻其过,不欲闻其善。可如今的朝廷,既不愿闻过,也不愿见忠勇。既然如此,我们便不必再对朝廷抱有幻想。但我们不能反,至少现在不能。”
他抬手,按住案上的舆图,目光灼灼:“从今往后,我们要学会『两面行事』。明面上,我继续在朝堂任职,依律行事,爭取更高的权柄,掌控更多的资源,为兄弟们爭取安稳的立足之地;暗地里,我们要广结豪杰,收拢人心,做好万全准备。朝廷给我们的,我们照单全收;朝廷不给的,我们自己去爭!”
他看向眾人,语气诚恳:“诸位兄弟,我种来今日所言,並非意气用事,而是深思熟虑之举。前路艰险,危机四伏,稍有不慎,便是满盘皆输。但若能同心协力,抱团取暖,我们便能在这乱世之中,闯出一条生路,护住自己想护的人,爭一个真正的公道!不知诸位兄弟,是否信得过我?”
林冲眼中闪过震撼,隨即化为坚定,他猛地抱拳,单膝跪地:“官人所言,字字珠璣,点醒梦中人!朝廷负我,我便不再效忠!从今往后,林冲唯官人马首是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洒家也一样!”鲁智深拍著胸脯,声如洪钟,“跟著官人,总比跟著那些官老爷强!官人指哪,洒家便打哪!”
石勇也高声道:“俺也信官人!俺这条命,早就交给官人了!”
柴进看著种来眼中的锋芒,心中感慨万千,他起身抱拳道:“三弟有此深谋远虑,我柴进愿倾尽家资,助你成事!庄园的粮秣、钱財、人脉,任凭调度!”
种来看著眾人坚定的眼神,心中热血沸腾。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不再是各自为战的孤勇之士,而是结成了生死与共的同盟。
他们要在这腐朽的北宋末年,以沧州为根基,暗中布局,步步为营,不再做任人摆布的棋子,而是要做掌控自己命运的执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