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血溅当场 长安不夜时
大理寺卿范知业连抽三次刀,都未能成功。这时一名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子快步而来,及时挡在了范知业与护卫之间,双手行交叉礼,嘴里喊道:“宪台!张侍郎手持圣諭,乃是公事公办。”
范知业在见到来人后,那吹鬍子瞪眼的表情略有收敛,但语气依然不佳,回道:“连某都不知会,这便是公事公办吗?详刑莫要为他说情。”
张楚金正在丞厅共议堂厉声威慑那些慌张之人,耳朵却早已注意到身后几步之外的动静。他依旧肃色满面,心里却不禁冷笑了一声。他想这位大理寺卿还挺会演戏……前一刻吼声挺大,却迟迟不进堂內。而方才其对大理寺少卿其人的称呼,更是暴露此人並非怒极失了智。若是在平时,此种称谓那是好无可挑剔之处,但而今他们共对“外敌”,范知业没有用上更为亲近的称呼,而用“详邢”拉开他与少卿的距离,这便有些奇怪。
不过张楚金並不打算揭穿对方,除了命人搜索整个丞厅外,並隨手点了一人问道:“那晚在徐章离开前,是谁与他同在此处?”那时並非寻常的办公时辰,未必六丞皆在。
只是被点到的一名大理寺丞却看了看门外的大理寺卿与大理寺少卿,低著头不敢吱声。
“微卿知晓宪台之意。”大理寺少抬头继续说道:“然,张侍郎破不了案便要收拾东西回老家,如此境况之下,行事自然粗鲁了一些。”他的脸上浮现了一抹微笑。
张楚金听到这一番话,对这位並不熟悉的少卿倒是多了一分印象。显然对方也非善茬,表面是劝范知业,实则当眾向大理寺眾人嘲讽他这个刑部侍郎是怕丟官失了態。张楚金从中听出深意后,倒也不恼火,反而將手中的那道圣諭展开,並说:“诸位既然不愿在此配合,不如就请去刑部坐上一坐。”
五位大理寺丞当即嚇得一哆嗦。尤其是被问话的那位。
“慢著!”大理寺少卿这时插话,並大步踏进了共议堂內,站在张楚金左侧,面带微笑道:“职掌详讞,姓李名识。张侍郎要拿我大理寺人,若是无凭无据,即便有圣諭,也难以服眾吧。”男子身著緋袍,抬头挺胸的模样颇为优雅。与大理寺卿的怒容不同,此人神色淡然。
或许是有人撑腰了,共议堂內的气氛鬆弛了一些。大理寺丞们一个个擦汗的擦汗,咽唾沫的咽唾沫,全都鬆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刑部的衙役一人从徐章之前的位子下找到了一只素色瓷瓶,並立马喊道:“找到了!”这一声將眾人的目光全都吸引了过去。即便是张楚金也不由地愣了一下。他並没有想过真在此处找到相应的证物。毕竟徐章都死了三日,盛有水银之毒的器物早该被人收拾掉了才对……
在张楚金惊诧之际,门外的大理寺卿范知业终於抬脚,向堂內走来,並冷哼道:“张侍郎莫非是想说此器物內便是毒死徐章的毒药?三日都未发现,你一来便有了,刑部这是耍起了阳谋?”他双手背在身后,脸色比之前要好上一些。
拿著瓷瓶的衙役已经走来。张楚金接过素瓶后,拿起它就靠近鼻尖,却没有闻出什么味。他抬头后,与范知业刚好面对面,二人之间仅有一步之遥。大理寺少卿李识则是后退了两步,站得更靠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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