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无力挽回 我的岳父是安禄山
河南尹达奚珣几乎是被人拖上来的。他面如死灰,耷拉著脑袋,双腿软得像黏土一样。
“达奚珣,你看这是谁?”安禄山戏謔地道。
达奚珣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刚一触及地上那滩模糊的血肉,便扑通一声瘫软在地,“卢中丞……”
安禄山得意地道:“你一家老小还在这洛阳城里,想必你也不想落得跟他一个下场吧。”
达奚珣磕头如捣蒜,涕泪横流:“罪臣……罪臣达奚珣愿降,愿降啊!罪臣糊涂,罪臣愿效犬马之劳,求大王开恩!开恩啊!”
安禄山脸上掠过一丝鄙夷和满足的狞笑:“嘖嘖,这就对了嘛,你说这卢奕要是有你一半识趣,哪会白白送了性命呢。唉,真是愚蠢!”
“好啦,你起来罢!给我滚后面站著去吧。”
“谢大王!谢大王不杀之恩!”达奚珣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缩到一旁,身子还在不住地颤抖。
“带人犯李憕——!”
东京留守李憕被押了上来。他与卢奕一样,囚服破损,遍体鳞伤。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安禄山和眾將,最后定格在缩颈弓背的达奚珣身上。他逼视著达奚珣,达奚珣却哪里敢与他对视?
“李公,”安禄山压著性子,想展现最后一点“仁厚”和“耐心”。
“卢奕自寻死路,怨不得旁人。达奚珣弃暗投明,才是智者所为。你是东京留守,若能归顺……”
安禄山停顿了片刻,仿佛在下决心,反正人尽皆知的事,也没必要遮遮掩掩了。
“这宰相之位,虚席以待。”
李憕恍若未闻,只盯著达奚珣,斥道:“达奚珣!尔是朝廷重臣,世受皇恩,今日竟摇尾乞怜至此,风骨何在?!气节何在?!”
“尔屈膝事贼,苟且偷生,九泉之下,有何面目见本朝七位先帝?!”
他双手绑缚住,无法动弹,抬了抬头,用下巴那一撮尖锐的鬍鬚指了指地面的青砖:“你若尚存一丝廉耻,不如就该即刻自决,以谢君王!”
王亦和还待再劝,刚把手举起来,就被李憕那凛然正气逼了回去,嘆了口气,退回了武將之列。
达奚珣被骂得麵皮紫胀,头几乎埋进胸口,无地自容。不仅同僚的责骂刺耳,就连那些个叛军將领,也露出了鄙视的神色。
安禄山也耗尽了最后一点耐心,狂笑道:“好!好!好!又一个找死的!本镇就看看,你这躯体有没有你那嘴巴硬!来人!备五匹膘马!”
五匹被蒙住眼的高头健马被牵入场中,马后各自连著一根粗大的绳索。
王亦和心臟猛地一缩,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是……车裂?!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了一个人的名字,商鞅。那画面让他遍体生寒。
面对高仙芝的嘱託,自己却无能为力,王亦和第一次感觉到深深的挫败感。
他对著安禄山勉强一揖,低声道:“节帅,末將突感有恙,请恕我……先行告退。”
安禄山正兴致勃勃地准备欣赏这齣好戏,闻言挥了挥手,带著几分嘲弄,笑道:“瞧瞧,咱们这王將军到底是个书生,心肠软,见不得这个。行啦,去吧去吧!”
左右响起一阵鬨笑。史朝义还试图劝王亦和留下来见见世面。
王亦和脸色沉重,转身快步离去。
刚踏出广场,身后便传来烈马吃痛的嘶鸣,绳索绷紧的弦声,以及短暂却响彻天际的惨叫声。
王亦和猛地停住脚步,却没有回头。
一阵风颳来,王亦和一把摁住在风中翻飞的的絳红色的衣角。
那种错乱的感觉,像是被那一腔鲜血染红的。
-----------------
ps:培育期过了,本书也没什么流量了。作为一个新人作者,深感读者诸君对我的支持,在此郑重承诺,本书绝不会太监。我的第一本书,我会把它当成宝物一样写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