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再別,新的远征 我的岳父是安禄山
“诸位,可还有別的意见?”
安禄山对王亦和投来讚许的目光,待他说完后,询问诸將。
一张鸡蛋似的脸上裂开了一条缝,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那是史思明的嘴巴。
那双死鱼眼骨碌碌的转著,摸了摸歪歪扭扭的鼻子,发出极为难听的声音:“老安,我觉著这小子说的不错,不过我还想补充两句。”
“老史你说。”
史思明道:“最近安顿了下来,我也得閒琢磨著,咱们老家是不是有点太不稳当。”
他把手指放在地图上范阳的位置,“咱们的兵力毫无保留地出来了,那范阳城中就剩几千老弱残兵,万一有变,就是连大本营都丟了,受到河北淮南关中山东四个方向的夹击!”
“而且,”手指从范阳沿著西南方向滑动,指向一条高低不平的地势,“据斥候来报,一个叫做郭子仪的新任朔方节度使,兵力已经集结完毕,即將穿过河东,东出太行,从井陘口插入河北。”
“井陘口距离叛乱的常山不足百里,二者里应外合,便將我河北拦腰截断,使我首尾不能相顾,粮草兵员得不到补充,那样的话就危险了!”
眾將闻言,脸上都现出凝重惊怖的神色,
安禄山点头道:“言之有理。你打算如何?”
史思明立刻单膝跪下,稟道:“我愿率本部平卢军兵回防河北,游走在各郡之中,將作乱者逐个击破!待扫平叛乱之后,便让我镇守范阳,清除后顾之忧!”
他特地向王亦和瞄上几眼,“前线兵多將广,人才济济,更有老安你亲自坐镇,料来也没我什么事了。”
语气坚定,神情肃然,一点也没有开玩笑。
史思明这个时候要求回范阳,还真不是拥兵自重,而是確实考虑到河北的严峻形势,不得已而辞別。只要安禄山还活著,他就对这位从小一起长大的结义兄弟別无二心。
要说史思明真正黑化,还得等到安庆绪称帝之后。其实称帝了也没啥,他当大伯的保侄子辈做完了皇帝,等到孙子辈再动手,把龙椅抢过来给自家娃坐坐,也算是对得起兄弟了。
问题是安庆绪日渐贪婪,在严庄的教唆下,越来越不认这个大伯了。你不认我?那我可要追究你弒父弒君的大罪了。
“壮哉,壮哉!”安禄山大声道,“来人,拿酒来!”
安禄山亲自斟满了酒,双手端给史思明,连干三碗,血气上涌,面色泛红,豪情顿生!
这天下啊,当与你我二人兄弟共享!
史思明大口喝完最后一碗酒,把瓷碗往地上一摔,那丑陋的外貌上,居然混杂著七分酒气,三分英气。
“老蔡头!朝义!跟我走!”
“是!”
“且慢,伯父。”王亦和忽然说道,“公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史思明道:“今天休整一夜,明日五更出发!”
王亦和急切道:“这样不好!恕我直言,伯父,常山的消息既然传到了洛阳,说明他们起兵至少有两三天了,要是再缓一天,谁知道会出什么情况!”
“当年蜀汉降將孟达叛魏,司马懿八日內急行军千里斩之,如今常山之事比之更加急迫,唐朝援军近在咫尺,伯父万万不可耽误啊!”
史思明哼了一声,转身就走:“说了多少次,不要给我引经据典的!”
正要走出帐门,忽又回头道:“不过,倒是个不错的建议,还得谢谢你提醒啊。”
王亦和笑著称谢。
安禄山拖著肥大的身躯,从虎皮交椅上艰难地站了起来:“走,为史將军送行!”
洛阳城建春门外,仍是来时的光景。洛水流淌,天地野望,只少了那层大雪。
王亦和与熟人送別,先是问候了老將蔡希德,蔡希德哈哈大笑,说自己身子骨还硬朗著呢,单手把陌刀耍得呼呼生风。
王亦和当然不担心蔡希德了,虽然后者在河北与李光弼作战时会遇到一点麻烦,但性命是无碍的,等到后面打太原时,还有他的高光时刻。
史朝义也来与王亦和道別。从年初的平卢到年末的洛阳,安史两家的两个后辈已经建立起了深厚的友谊。王亦和对这位有著持久性心理创伤的史大公子十分同情,也处处照顾。
“同尘兄,我此去河北,与君分別,又不能听你讲故事了。”史朝义伤感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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