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本王保你无事! 我的岳父是安禄山
有了目標就有了动力,吕知诲干劲十足,说声“少陪”,放下碗筷就要出去写信,王亦和叫住了他:“我都没急,你急什么啊?先陪我把这好好的一顿饭吃完。”
这封加急密信从平卢送到安东,至少还有个七八天的工夫。吕知诲为了在未来的恩主面前献殷勤,可把他忙坏了,表示要將自己的节度使府腾出来给王亦和住。
王亦和听了,微微一笑,道:“节度使府?就不必大费周章了。过段时间我走了,你还得搬进来,多麻烦啊。”
“我倒是想回我当从军都尉的那个小院子看看。我走之后,房子应该还没被充公吧?”
吕知诲忙道:“駙马爷的宅邸,下官们哪里敢拿去充公呢?自从大王登龙以后,那里的设施器具没人动过,只是日子久了,难免有些陈旧,覆盖了灰尘。”
王亦和笑道:“无事无事。屋子既然还在,我回去住就行了。”
吕知诲劝道:“那里房子小,周围住的都是些低级军官,怎么適配大王这样尊贵的身份呢?大王还是住府里吧,末將为大王效劳,不麻烦的!”
“我说不用就是不用。”王亦和语重心长地道,“这做人啊,不能忘本。回到最初的小宅子里,正好可以忆苦思甜。”
吕知诲竖起大拇指,嘖嘖讚嘆不已:“大王静以修身,俭以养德,实乃大燕之柱国,吾辈之楷模!”
宴会散后,吕知诲率仪仗队护送王亦和回到家里。告辞时,王亦和似乎想起了什么,再三叮嘱他说,信写好之后,一定要先交给自己审阅,確保不出漏洞。
吕知诲离开了。王亦和冷眼透过丝纱窗,確定周围没有別人,便轻轻击了两下掌。片刻之后,屋子的后墙传来两响回应声。
紧接著房门被打开了,韦嗣先坦然站在门口,就好像他不是带有秘密任务一样,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的访客。
“主公,贵客正在屋外等候。他是三天前到的这里。”
“请他进来。”
“是!”
简单的交流之后,房门经过了一关一开,出现在门口的却换了另一个身影。
身披后开衩的兽皮大衣,头上戴著皮帽,留著长辫子,手上还提著一只大羊腿,分明就是一个契丹汉子,大大咧咧地闯进屋里,嘰里咕嚕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王亦和且惊且喜,低呼道:“高將军,別来无恙!君还会契丹话?”
这个草原汉子正是高仙芝,此刻他身上不见半分养尊处优的贵气,举手投足之间全是豪放与粗獷,简直和以前判若两人。
他张口欲言,却卡在了第一个字。王亦和见此情形,猜到了三分,便笑问:“君还是觉得,『主公』二字叫不太出口?无妨无妨,君想怎么叫我都行。”
高仙芝想了想,也带有歉意地笑了:“还是就叫主公吧,虽然还是有些彆扭。反正……在范阳时,我已经叫了。”
原来,他本扮作大食商人,但越往平卢走,越觉得不对。
平卢是唐朝疆域极东之地,与远在西域的大食阿拔斯帝国相隔万里,大食人在这里太显眼了。
於是灵机一动,便化了个契丹装。他祖籍高句丽,离契丹的地盘不远,祖上也传下来几句契丹话,虽然词汇量不大,但足以矇混过平卢的哨卡了。
他年少时曾任游击將军,是个低级武职,经常执行化装侦察任务,这次平卢之行,算是重操旧业了。
当下高仙芝向王亦和匯报了范阳劝走马燧的任务。王亦和听他描述马燧那狠心切割却又恋恋不捨的样子,嗟嘆不已。
不多时,屋外放哨的韦嗣先打信號说,吕知诲回来了。高仙芝立刻从后窗翻了出去,若无其事地啃著羊腿,哼著牧羊的小曲儿,大摇大摆地从吕知诲面前走过,还惹得平卢节度使的隨从一顿呵斥。
王亦和端坐在桌案后面,吕知诲呈上擬好的信。
王亦和拿来一看,点了点头,表示总体还行,只需要改个时间。
没有解释为什么,只是提笔把本月改成上个月,令吕知诲拿去重新抄一遍,再给马灵察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