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岁折故人,往事如烟 四合院:傻柱的觉醒
时间的沙漏总在不经意间流尽,转眼又是六年。1996年的香港,初夏的阳光已经有了几分燥热。
九龙塘別墅的庭院里,那棵玉兰树愈发粗壮,枝叶几乎覆盖了半个院子。
何雨柱坐在藤椅上,手里摩挲著一只旧茶盏。
这茶盏是师娘当年送他的,粗瓷的胎质,釉色早已磨损,却被他珍藏了几十年。
阳光透过叶隙落在茶盏上,映出细碎的光斑,像极了师娘去世那年,北京深秋的落叶。
那是1993年的事了。接到师兄周明的电话时,他正在深圳看物流园的图纸。
电话里周明的声音哽咽著:“柱子,你师娘……走了。”
何雨柱手里的图纸“啪”地掉在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师娘待他如亲母,小时候在丰泽园饭庄学徒,冬天的棉衣是师娘连夜缝的,生病时的汤药是师娘守著熬的。
他立刻推掉所有事,带著李秀芝、建国一家、建英一家,还有何雨水一家,匆匆赶回北京。
师娘的葬礼办得简单却肃穆,周明穿著孝服,背驼得更厉害了,见了何雨柱,眼圈一红,话都说不出来。
何雨柱没多说什么,换上孝衣,陪著周明在灵前守了三天。
夜里,师娘生前常坐的那把藤椅空著,堂屋里的油灯忽明忽暗,他仿佛还能听到师娘念叨:“柱子啊,做菜要用心,做人要实在。”
葬礼结束后,他给周明留下一笔钱,让他把老房子修修,又叮嘱了几句保重身体,才带著一家人返回香港。
飞机起飞时,他望著窗外越来越小的北京城,心里空落落的——那个总在灶台前给他留一碗热汤的人,再也见不到了。
1995年的冬天,噩耗再次传来。何大清和白寡妇在保定,前后脚走了,相隔不过三天。
接到白寡妇儿子的电话时,何雨柱正在星宇金融看报表。张海匯报著微软股价又创新高,他却一句也听不进去,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
何大清於他,是复杂的存在。
有过短暂的父子温情,更多的却是疏离与隔阂,尤其是当年带著白寡妇离开北京,几乎断了他和妹妹的生路。
可真到了这一刻,心里还是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终究是父亲,是血脉里的根。
他依旧带著全家回了河北。何大清和白寡妇的葬礼办得很简单,按照老家的规矩,把何大清骨灰葬进了北京城外何家庄的何家祖坟。
墓碑上刻著何大清的名字,何雨柱站在碑前,看著“先考何公大清”几个字,忽然想起小时候,何大清还没去保定,偶尔会把他架在脖子上,去胡同口买糖画。
那时候,四合院的日子虽然清苦,却也有几分烟火气。閆富贵、刘海中几家,逢年过节还会互相送碗饺子,孩子们在胡同里疯跑,谁家做了好吃的,隔著院墙都能闻到香味。
变故是从何大清带著白寡妇去保定开始的。听说院里几家私下合计著,要把他和妹妹赶走,占了家里那点微薄的家產。
只是他们的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何雨柱就带著妹妹搬了家,在城西买了个一进的小四合院,彻底断了和院里的联繫。
如今想来,那些算计与纷爭,早已被岁月磨平了稜角,剩下的,只有模糊的影子。
这天下午,门铃响了。佣人进来通报:“何董,许大茂先生来了。”
何雨柱有些意外。许大茂这几年靠著给九龙仓供应钢材,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在香港买了房,却很少来家里拜访。
他起身走到客厅,许大茂正侷促地站在门口,穿著一身笔挺的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只是眼角的皱纹比几年前深了许多。
“柱子哥。”许大茂搓著手,脸上带著些拘谨的笑,“没提前打招呼就来了,不打扰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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