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具有催眠性质的[hypnotically]，未经处理的[unrendered]，对神经集群產生的数据（neural-cluster）进行优化数据处理的算法（heap）？”

“没错，一种对未经处理的数据进行优化处理的算法，其產生的结果对人能產生一种类似於催眠的效果，让人在並不理解其中的原因和逻辑的前提下，快速採取行动。”

“所以，他刚才的状態……..”

“他刚才的直觉算法已经被运行了，”冯研究员指了指郭熵崖两分钟前的脑部立体投影截图说，“但是，直觉並非空中阁楼，直觉是一种算法，就如同任何算法一样，產生结果依然需要输入数据才行，就像你说的，直觉需要大量的知识和经验---他是一个旧世代，脑中知识和经验有限，而我们一直保持著对他的封锁，没有让他连结外部数据，刚才，我们解开了封锁。”

“所以，他的直觉，刚才產生了结果，让他採取了行动…..”

“是的，没错。”冯研究员点了点头。

“可是，等一下，”那名助理举起了手，“直觉能在没有足够的数据，我是说经验和知识的前提下就启动？难道不应该是有知识和经验的人才会產生直觉么？还有直觉居然是我们能人工运行的？”

“直觉当然不是有足够的知识和经验才能运行，在面对压力的时候直觉也会启动，只不过缺少知识和经验的话，不会输出【有效行动】，只会让人满头大汗犹豫不决罢了，至於直觉是不是我们能人工运行的这一点………”

说到这，冯研究员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才在年轻助理期待的眼神中缓缓的说：

“那还不是你现在的保密等级能具体了解的事情，不过要是皮毛层面的说一下的话，就是因为研究的积累加上机缘巧合，让我们发现了直觉这种人类意识算法的根源，或者说原始码……”

“所以，那傢伙？！”年轻的助理指著郭熵崖惊呼而出。

“不，那傢伙是不一样，”南宫昭衡伸手示意冯姓的研究员不要继续解释，然后自己接过了话头，“他感染了一种叫做【直觉hunch】的病毒，这种病毒在对他的直觉產生一些我们目前也没有完全掌握的影响，所以我们现在才在进行一些特定的实验。”

“直觉病毒……这，这究竟是感染的哪里？大脑？神经元？”

“这里，人类意识这套作业系统的原始码所在地。”

说著，南宫昭衡手指向郭熵崖大脑的立体投影，將其放大，显示出那些微型管道组成的构造体。

年轻的研究员捂住了自己的嘴，一时间他脑袋里涌起了好多的问题，比如【这病毒是不是震旦研究的，如果不是，又是谁有能力研究意识病毒】，又或者是【这病毒被设计出来的目的是什么】

“好好接受冯先生的培养，儘快成长起来，”南宫昭衡的话语打断了年轻研究员的胡思乱想，“烛龙使的掌灯人和我们同样重要，你也是上一次考试千军万马过了独木桥的人，別让我们失望，现在赶紧重新专注工作和学习吧。”

年轻的研究员快速的点了点头，重新干活去了。

等年轻的研究员转身之后，南宫昭衡脸上那安抚下属的笑容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化不开的严肃，他將视线投向远方，投向母星上大洋联盟天命城的方向。

【约翰，不知道，你有没有参与这件事，我希望你没有，毕竟如果你参与了，我和瓦西里，就都得去找你聊聊了…….】

在他视线的尽头，大洋联盟首都，新天命联邦认知特区的一处公园內，一名坐在长椅上的中年人衝著天空遥遥的举起手中的咖啡杯，做了个敬酒的动作。

周围的人从他身边掠过，却根本看不到男人，他们向长椅看去，却只能看到长椅上掛了个等待维修的牌子，似乎根本坐不上去。

“你们需要做的，只是不再循规蹈矩，不再盲目的相信这些限制和禁止的存在，但是，你们做不到，也永远不可能做到了，”男人看著周围熙熙攘攘的行人，微笑著自言自语，“好好的活在规则(proxy)之中吧，我的规则之子们(sons of proxy)……”

突然，男人耳边响起了敲门声，他皱了皱眉又舒展开眉头，直接对著空气说了一句：

“有事快说。”

“佛纳多船长，我们刚刚得到了报告，”一个声音凭空响起，“根据观测的结果，阿尔忒弥斯上震旦的主控巢穴似乎又在进行大量高耗能的实验，我们需要採取什么对应的行动么？”

“没有必要，”男人摆了摆手，“按照原计划进行更划算一些，而且，一定又是我那位天真的朋友南宫昭衡在进行他那些，不，是震旦那些天真无比的实验，所以让他们去做吧，咱们只要保障咱们的计划顺利进行即可。”

“我明白了，对了，律女士通过我转达晚餐的邀约。”

“如果是那些无聊的有机食物晚餐，就帮我推掉，我马上还要跟梵谷一起就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