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玉哭的眼睛通红，声音里带著哽咽，还一边拒绝著陆鹤衍抱他。

陆鹤衍没想到他会这么伤心，一张惨白泛著阴气的脸上，全变成了无措。

陆鹤衍反覆道歉，见少年在气头上，他也不敢为自己辩解。

乌玉不想听他说话又嫌自己哭的丟人，便躲到被窝里，任他怎么喊也不理他。

陆鹤衍在床边，已经急红了眼，却又不敢强制把人捞出来。

只能一边道歉一边解释著事情的原委。

结果说到陆斯寧死亡的时候。

乌玉突然从被子里冒了出来，眼睛红的像个兔子，说道：“你还篡改我的记忆！”

这帽子可就扣的太大了，陆鹤衍怎么可能认，他手指揉著少年的脑袋，声音低沉道：“只是把那些不好的记忆封存了，它还在你的脑海里。”

乌玉不想让他碰，往被子里面躲了躲，脑海一直思考著的他的那些话。

原来，那时候陆鹤衍刚变成鬼，还没办法做到长时间凝聚实体，恰巧陆斯寧倒霉，被嚇得撞破了脑袋。

他就趁机进入了那个尸体，但他心知又维持不了多长时间，为了后面和乌玉有持续性的接触，他就借用了朋友贺绪的身份。

当然，也因为没办法长时间凝聚实体，“贺绪”每次出来的时间都不长。

而后面不知是不是过了头七的缘故，陆鹤衍灵魂能力大涨，直到陆斯寧的身体不能用，又加上乌玉突然决定去枉山，他放心不下，就用贺绪的身份再次跟隨。

但这次凝聚实体的时间太长，他毕竟是一个鬼，有些稍显吃力，掛在乌玉身上休眠了一天。

在此期间，他也考虑到了陆斯寧的事情会被发现，就提前联繫了异管局，也就是那时候乌玉在被谈话，正巧陈韵收到通知离开。

仔细想来，对方说的每一件事情，好像也情有可原。

陆鹤衍还在低声道歉，乌玉听著，突然露出了水润的眼睛，声音闷闷道：“那你把我的那段记忆恢復了。”

也许是眼前的人很熟悉，又或者陆鹤衍除了皮肤有些惨白和做人的时候外貌没什么两样，总之，乌玉面对他的时候並不太害怕。

陆鹤衍犹豫了下，乌玉立刻瞪圆了眼睛，嘀咕道：“你刚刚还说，不会再骗我了。”

陆鹤衍没办法，嘆了口气，无奈只能手指尖点了点他的眉心。

一瞬间，那些画面全浮现在了眼前。

乌玉整个人神情愣住，关於那晚灵堂发生的事，所有的一切他都想起来了。

陆斯寧死了，他是死在了那晚灵堂里，更甚至，可能是自己失手，乌玉抿著嘴巴，眼睛里带著慌张无措。

陆鹤衍瞬间就意识到了他在想什么，把人抱在怀中安抚道：“不是你，你中间离开的时候，是他自己没站稳，磕在了棺槨上。”

至於为什么没站稳，不过就是因为看到了乌玉身上掛著的陆鹤衍。

乌玉呆呆的看著他，陆鹤衍继续道：“一盏供灯，没那么大的杀伤力。”

乌玉突然想到，陆斯寧鬼魂的形態，確实还有一个更大的伤痕。

躁动的心停了下来，乌玉彆扭的挣脱掉他的怀抱，卷著被子一裹，小声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空气里安静了下来，陆鹤衍单膝跪在床边，轻碰了碰被子，低声道：“那我们能和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