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確定。”张玄心里发虚，但话已出口，只能硬著头皮认了。

“错！”李自在猛地一拍桌子，“是二十七文！连三文钱的帐都算不清楚，户部就是这么教你做事的吗？”

他转头，看向那个通风报信的老司事：“你，叫什么名字？”

那老司事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回……回大人，下官……下官叫钱三。”

“钱三？”李自在笑了，“你倒是人如其名，对钱挺敏感。你来说，成本到底是多少？”

“是……是二十七文。”钱三小声回答。

“大点声！”

“是二十七文！”钱三挺起胸膛，大声喊道。

“很好。”李自在点了点头，“你很不错。本官宣布，从今日起，钱三，暂代主簿一职。张玄，降为司事，戴罪立功。什么时候，你能把这些帐目，一文不差地背下来，什么时候，再还你主簿之位。你，可服气？”

张玄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他被降职了？还让一个老油条，骑到了自己头上？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我……我不服！”他脱口而出，“他……他给我通风报信，这是舞弊！凭什么还升他的职？”

“舞弊？”李自在冷笑一声，“本官只问，他答对了吗？”

“答对了……”

“你答对了吗？”

“我……”

“他记住了，你没记住！一个记住了，一个没记住，我用记住的，不用没记住的，有什么问题？至於他怎么记住的，那是他的本事！我皇家盐业司，不看过程，只看结果！能办事的，就上！办不了事的，就滚！这，就是我这里的规矩！”

李自在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张玄。

“现在，你还服不服？”

张玄被这番歪理，驳得哑口无言。他看著李自在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最后的一丝反抗意志，也土崩瓦解了。

“下官……服了。”他低下了头，声音里充满了屈辱。

李自在的第二把火，烧得又快又猛。整个盐业司的风气，为之一清。再也没有人敢阳奉阴违，所有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开始真正地投入到工作之中。

解决了內部问题，李自在开始烧第三把火。

这把火，烧向了整个大唐的市场。

那就是——定价。

拍卖会上的天价，只是特例，不可能长久。要想让雪盐真正地走向千家万户，就必须制定一个合理的，能够被市场接受的价格。

李自在將自己关在公廨里，整整三天。

三天后，一份详细的《皇家盐业司盐价白皮书》，摆在了李世民的案头。

在这份白皮书里，李自在提出了一个顛覆性的东西，也就是后世所说的“价格歧视”策略。

他將盐，分成了三个等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