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嗯,有哪里不对 直播捉鬼?我靠灵异成为娱乐圈顶流
他深吸一口气:“持续散发著一种强度极弱、但性质完全未知的能量场谱。任何试图用高能探测器深入扫描的尝试,都会导致能量场剧烈紊乱、探测器过载烧毁,甚至……引发小范围的局部时空度规轻微扰动。”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纪怜淮和西园寺导演,声音压得更低:“最令人不安的是,所有曾进行长时间近距离接触的研究人员,无论其心理承受能力如何,都无一例外在不同时间点后开始报告出现异常清晰、细节丰富、且情绪代入感极强的梦境或清醒时的幻象。这些幻象的核心主题高度一致:关於『无法挽回的失去』、『被强制遗忘的重要记忆』、以及『面对终极毁灭时的无力与悲慟』。部分人员甚至出现了需要心理干预的短暂创伤后应激症状。”
当纪怜淮的目光,尤其是她高度集中的灵觉,触及那尊雕像,特別是它双手捧著的那个仿佛蕴藏著一个小宇宙的奇异光球时,她丹田內的玄珠猛地、剧烈地悸动了一下。
一股远比接触前两件藏品时更清晰、更强烈、更直接的情感洪流,如同无声的海啸般穿透了物理阻隔,衝击著她的感知。
那绝非冰冷无生命的死物!
那个光球內部,蕴藏著某种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跨越了难以想像的时间长河却仍未消散的……集体情感能量。是无数个体在文明末日降临的瞬间,所爆发出的极致恐惧、不甘、绝望,以及对所爱之人、所珍视之事的深切眷恋与刻骨铭心的悲伤。这种庞大而纯粹的情感能量,被一种她无法理解、极高明的方式封存压缩在了那个光球之中,歷经亿万斯年,依然保持著令人心悸的“鲜活”度。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脸色瞬间微微发白,呼吸都为之凝滯了一瞬。这种直接的、汹涌的、不带任何杂质的情感衝击,比她为了任何角色所做的情感储备、体验过的任何人生悲欢,都要强烈和真实百倍。仿佛有无数个充满悲愴的灵魂,在她耳边无声地吶喊。
西园寺导演一直密切观察著她的反应,此刻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异常,投来关切而探寻的目光。纪怜淮深吸一口带著保存剂气味的冰冷空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撼,低声道:“它非常沉重,感觉……不像是一件物品,更像是一个凝固的悲剧瞬间。”
西园寺导演眼中闪过一丝深刻的瞭然与讚许,缓缓点头:“你的灵性感知非常敏锐,直接触及了核心。真正的『星骸』,其价值远不止於物质构成和科技水平,它们更是情感的化石,是文明临终前最后一声嘆息的实体化。『星』所要面对和修復的,或许不仅仅是技术层面的痕跡,更是如何去理解、去承载、甚至尝试去……安抚这些跨越了浩瀚时空的、沉重的悲伤与未尽的渴望。这需要极大的同理心,也需要极强的精神力量。”
这次深入“星骸库”的参观,给纪怜淮和徐觅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直达灵魂的震撼。那些原本只存在於剧本概念中的“星骸”,此刻变成了承载著无法想像的歷史重量与情感实体的存在。纪怜淮对“星”这个角色的理解,瞬间从一个相对抽象的概念,落地为有血有肉、有温度有痛感的真实存在。
她开始真正体会到,当“星”独自驾驶著小艇,面对这些沉默的宇宙墓碑时,所感受到的那种超越个体的、面对宏大命运时的渺小感、敬畏感,以及一种可能连她自己都未曾清晰意识到的、试图与逝者进行跨越时空对话的、近乎本能的使命感。
接下来的几天,剧本研討进入了更加深入、也更加艰苦的阶段。结合在“星骸库”获得的直观且强烈的感受,纪怜淮和徐觅与西园寺导演、冰见薰大师一起,几乎是逐字逐句地精读、剖析剧本。他们不仅分析台词的字面意思,更深入挖掘每一句台词之下潜藏的冰山、人物未说出口的欲望与恐惧,以及场景与场景之间微妙的情感递进与转折。
纪怜淮的表演准备工作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具体和深入。她常常在休息时间独自一人在“星之庵”的枯山水庭院前静坐冥想,反覆回味面对“悲慟的献祭者”时那种灵魂震颤的感觉,尝试將那种沉重的情感能量一点点內化、吸收,转化为“星”在特定情境下最真实、最有力的心理依据和情绪反应。她甚至会根据剧本场景,在脑海中构建出完整的、充满细节的幻想空间,让自己完全沉浸於“星”的处境之中。
然而,就在研討工作如火如荼、创作氛围日益浓厚热烈之时,纪怜淮那因玄珠和幽稷存在而变得日益敏锐的灵觉,开始像最精密的雷达一样,捕捉到一些游离在和谐氛围边缘的、不和谐的微弱信號。与此同时,来自外部的、理性的情报信息,也开始印证她的直觉,勾勒出潜在的威胁轮廓。
首先是她凭藉自身超常的感知力察觉到的异常。在返回酒店的途中,或在“星之庵”附近散步时,她偶尔会瞥见一两个行为举止有些格格不入的身影。他们偽装成普通的游客或酒店工作人员,衣著举止看似寻常,但眼神中那种过於锐利的审视感,以及那种刻意融入环境却反而显得不自然的鬆弛感,没能完全逃过她经过生死歷练后培养出的警惕性。
最令她警觉的一次,是在酒店连接主楼与温泉区的长廊里,与一个低著头似乎在全神贯注看手机的男人擦肩而过。就在交错的那一瞬间,她清晰地捕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一丝极其微弱、如同电子设备待机般几乎难以察觉、但却与她当初在地下祠堂感受过的阴邪气息同源的能量波动!虽然那波动一闪而逝,对方也毫无异常地径直走开,但纪怜淮的后背瞬间泛起一层细密的冷汗,心中的警铃大作。
其次,是来自千禧城后方的技术预警。
王越泽虽然人未亲至,但他通过高度加密的远程协作平台,接入他们的项目討论组,负责协助处理一些涉及未来拍摄中可能用到的科技概念设定和视觉效果参考。在一次常规的网络安全检查后,他私下联繫了纪怜淮和徐觅,语气严肃地告知她们,他的监测系统发现,近期有数股来源不明且加密等级极高、行为模式极其隱蔽的数据流在持续尝试渗透新江户城几个特定文化机构的內部网络。
其中就包括国立星域考古博物馆的非公开区域访问日誌和近期访客记录系统。儘管博物馆的网络安全防御体系非常先进,成功拦截了这些入侵尝试,但对方这种明显带有针对性的、不依不饶的刺探举动,本身就透露出不寻常的危险信號。
紧接著,来自基石厅的正式警示也通过郁尧的加密频道抵达。郁尧的信息言简意賅,但分量极重:根据基石厅掌握的情报,一个与之前在千禧城活动的“圣火教”存在某种潜在关联但行事风格更加国际化、专业化,且更为诡秘的地下组织——“遗物会”。近期其活动频率和人员调动跡象表明,他们似乎对新江户城区域,特別是与某些高敏感度星际考古发现相关的学术活动,產生了不同寻常的兴趣。
郁尧强调,“遗物会”並非单纯的文物走私团伙,他们对具有“异常特性”的古物有著近乎狂热的追求,且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歷史上与多起研究员失踪、实验室失窃等悬案有关。他已紧急协调了基石厅在东亚星域的可信赖外勤人员,在暗中为纪怜淮和徐觅提供额外的安全警戒,並嘱咐她们务必提高警惕,所有行程需提前报备,儘量避免单独前往非公开场合。
这些看似零散、来自不同渠道的信息,如同散落的拼图碎片,逐渐在纪怜淮的心中拼凑出一个模糊却令人不安的轮廓。一股隱藏在水面之下的势力,似乎已经敏锐地嗅到了什么,將目光投向了她们与西园寺导演的合作,尤其是她们接触了博物馆那些蕴藏著神秘力量的“星骸”这件事。
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是垂涎“织梦者石板”或“悲慟的献祭者”这类具有奇异能量的实物?还是试图窃取或干扰西园寺导演这部可能触及某些宇宙深层秘密的《星骸之语》的创作?抑或……两者皆有?
纪怜淮將她的担忧和收集到的信息,私下里向徐觅和西园寺导演做了匯报。西园寺导演听完,沉默了片刻,脸上並没有流露出太多意外的神色,只是那双洞察世事的眼睛,变得更加深邃,如同望不见底的古井。
“探索艺术的边界,尤其是触及未知与神秘的领域,有时就像在黑暗中举著火把前行,”他平静地开口,声音带著一种看透世事的从容,“火光必然会吸引来一些……习惯於在阴影中活动的生物。这是难以完全避免的风险。但追寻真相和表达的自由,是创作者不可推卸的责任与使命。”
他顿了顿:“我们会立即与博物馆安保部门及当地警方加强沟通,升级『星之庵』和各位住所的安保等级。同时,接下来的行程会更加谨慎。但,”他的目光扫过纪怜淮和徐觅,语气坚定,“我们的工作,不能因为潜在的危险而停滯不前。艺术创作的火焰,不应被恐惧吹灭。”
儘管西园寺导演的態度镇定而坚决,但一种无形的压力感,开始如同逐渐瀰漫的雾气般,渗透进原本纯粹而热烈的艺术创作氛围之中。纪怜淮清晰地感觉到,她们这场原本旨在攀登艺术高峰的新江户城之旅,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捲入了一场隱藏在繁华都市光影交错之下悄然涌动的不见硝烟的暗战。而这一切的漩涡中心,似乎都指向那些在“星骸库”中沉默不语、却可能隱藏著惊世秘密的古老遗物。真正的挑战,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