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雷功发出一阵意味不明的大笑。

“张先生，既然你听到了，那是再好不过。那么，你会为了蒋先生，与我三联帮为敌吗？”

这笑声背后，是瞬间的判断与试探。

张昊用国语回应，本身就是一种隱晦的信號，表明双方有对话的基础，而非必然对立。

“呵呵呵……”听筒里传来张昊低沉的轻笑，带著一种掌控局面的从容。

“雷先生兵强马壮，威震宝岛，我张昊不过是港岛一个小小的揸fit人，怎么敢与您为敌呢？”

他话锋看似谦逊，隨即却以一种近乎残忍的平淡口吻继续道：

“不过，蒋先生毕竟是我洪兴的坐馆龙头。”

“如果您执意要动手……我別无所求，只希望能为他留个全尸。”

“等办葬礼的时候，我也好带著洪兴的兄弟们，亲眼送蒋先生风风光光最后一程。”

这番话轻飘飘的，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狠狠扎进蒋天生的心口。

他脸色由青转白，胸口剧烈起伏，却硬是咬著牙没发出一声。

雷功眼底精光一闪，立刻抓住了张昊话中的真正意图。

他並不在意蒋天生的死活！所谓的“留全尸”，更像是一句冰冷的调侃。

“哈哈，张先生言重了！”雷功顺势大笑，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从未发生。

“我刚才不过是跟蒋先生开个玩笑，活跃下气氛而已。”

“蒋先生是洪兴龙头，我雷功岂是那般不懂规矩的人？”

他说话的同时，朝身旁的保鏢高杰使了个眼色。

高杰会意，立刻挥手。那些持枪林立的三联帮精锐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沉重的压迫感瞬间消散。

陈浩南直到此时，才感觉那扼住喉咙的无形之手鬆开，暗暗鬆了口气。

雷功笑容可掬地看向惊魂未定的蒋天生：“蒋先生，合作的事，希望你回去再好好考虑。”

“有钱大家一起赚，才是长久之道，对吧？”

蒋天生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掏出手帕擦了擦额角的虚汗：

“雷先生的话，我会慎重考虑。今天就不多打扰了，告辞。阿南，我们走。”

“是，蒋生。”陈浩南巴不得立刻离开这是非之地，连忙护著蒋天生快步离去。

目送两人身影消失，雷功才將大哥大凑到耳边，关掉了免提。

语气变得更为直接：“张先生，现在，就剩我们『通话』了。”

他略一沉吟，拋出橄欖枝：“蒋天生看来並非理想的合作伙伴。”

“不知道……我们之间，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电话那头的张昊似乎早就料到有此一问，轻笑一声：

“雷先生的三联帮实力雄厚，名扬四海，我们当然有合作的基础。”

他发出邀请，姿態却是不卑不亢：“这样吧，如果雷先生不嫌弃，可否屈尊来我的大富豪酒吧坐坐？我们面对面，详细聊聊？”

雷功眼中闪过一抹算计，爽快应承：“好！张先生快人快语，那我现在就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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