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电话，目光转向一旁惴惴不安的山鸡，脸上带著一种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山鸡，你来带路吧。”

山鸡只觉得那笑容让他头皮发麻，连声应道：“是，雷先生！”隨即几乎是逃也似的，率先衝出去安排车辆。

雷功在高杰的护卫下缓步跟上，看著山鸡仓惶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

半小时后，大富豪酒吧门口。

细龙早已带著几名精神抖擞的小弟在此等候。见到雷功下车，他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上前：“您就是雷先生吧？昊哥已经在里面恭候多时了，请！”

雷功只是微微頷首，並未多言，显露出一方梟雄的派头。

细龙也不在意，目光瞥见跟在后面的山鸡，熟络地打招呼：“哟，这不是山鸡吗？在宝岛跟著雷先生，混得风生水起啊！”

山鸡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含糊地应了一声，赶紧低头跟上，缩在高杰身后，儘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酒吧內，张昊独占的豪华卡座区。

见到雷功一行人到来，张昊从容起身，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笑容，主动伸出手：“雷先生，久仰大名。”

雷功也迅速换上热情的面孔，与张昊用力一握：“张先生才是真正的后生可畏，久仰！”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多年老友，刚才电话里的机锋交错瞬间掩藏於无形。

“雷先生，请坐。”

张昊示意雷功落座，亲自拿起酒瓶为他斟了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

“雷先生习惯抽雪茄吗？”张昊將一个精致的雪茄盒推了过去。

雷功摆手拒绝，眼中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感慨：“谢谢张先生，年纪大了，这玩意儿早就戒了。”

张昊从善如流，將雪茄盒放到一旁，笑道：“那我也不抽了，陪雷先生清静聊聊。这次冒昧请您过来，希望没有打扰您的行程。”

“张先生太客气了。”雷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在张昊年轻而沉稳的脸上停留片刻，语气带著几分真诚的讚嘆，“都说百闻不如一见。今天见到张先生，我才真正明白什么叫英雄出少年。”

张昊笑了笑，並未被这恭维迷惑，直接切入主题：“雷先生过奖了。请您来，是真心觉得我们之间有合作的可能，想当面跟您聊聊。”

就在他准备继续深入时——

酒吧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猜fing带著几名心腹，如同拖拽麻袋般，拖著两个血肉模糊、奄奄一息的人走了进来，在地毯上留下两道刺目的血痕。

“大佬！事情办妥了！”猜fing嗓门洪亮，带著完成任务后的兴奋。

然而他话音刚落，就察觉到卡座里微妙的气氛，以及坐在张昊对面的陌生来客。他脸上的笑容一僵，挠了挠头，訕訕道：“呃……大佬，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雷功端著酒杯的手稳如磐石，但眼皮却微不可察地跳动了一下。他目光扫过地上那两具如同破布娃娃般的身体，心中凛然。这是在谈判前，给他看的“投名状”，还是赤裸裸的威慑？

张昊脸上不见丝毫慍怒，反而站起身来，对著雷功露出一个带著歉意的微笑。

“雷先生，实在不好意思。”他语气轻鬆，仿佛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光顾著和您谈正事，倒忘了今天还吩咐了手下兄弟出去办了件小事。”

他步履从容地走到那两个昏迷不醒的人身旁，用鞋尖轻轻拨弄了一下，如同在介绍两件不起眼的物品。

“这位，是洪门总部的李香主。”

“旁边那个，是號码帮在元朗的话事人，田鸡东。”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看向雷功。

“找他们，可费了我不少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