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上面那位大佬，”他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究竟是谁？”

李学功额头上沁出的不知是冷汗还是血水，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我……我的大佬，是加马大的洪门副会长，郑……郑先生……”

张昊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眼神深邃如寒潭。

“还有呢？”他声音平稳，却带著无形的压力，“比如，你和军情六处，是什么关係？”

李学功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眼神闪躲：“我……我曾经在军情六处……待过一段时间……所以……”

话未说尽，但意思已然明了。

张昊不再看他，目光转向猜fing，声音淡漠得不带一丝感情：“带下去。处理乾净。”

“明白，大佬！”猜fing脸上掠过一抹残忍的快意，像拖死狗一样抓住李学功的衣领。

“张昊！你言而无信！你说过放过我的！”李学功爆发出垂死的尖叫，四肢徒劳地挣扎。

张昊缓缓转头，脸上竟浮现出一丝堪称优的冷笑：“我说了，我不杀你。”

他顿了顿，声音轻飘飘的，却如同冰锥刺入骨髓：

“但我没说，別人不能杀你。”

“拖走。”

猜fing不再犹豫，粗暴地將哀嚎咒骂的李学功拖离现场，声音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

雷功端坐在一旁，指尖微微发颤，强迫自己维持著表面的镇定，但额角滑落的冷汗背叛了他內心的惊涛骇浪。

张昊仿佛这才注意到他，目光如同缓慢扫描的雷达，最终落在了一直蜷缩在地、试图降低存在感的田鸡东身上。

“细龙，”他淡淡开口，“把这位『客人』请过来。”

细龙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应声上前，毫不客气地连踢带拽，將装死的田鸡东拖到张昊脚下。

“昊哥！昊哥饶命啊！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田鸡东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

“说说看，”张昊俯视著他，语气听不出喜怒，“你和李学功，又是什么交情？”

田鸡东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语无伦次地急声道：“是我大佬四眼细！他收了李学功的钱！让我护著他！我跟他不熟！一点关係都没有啊昊哥！我就是个办事的！”

张昊锐利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数秒，似乎在判断这番话的真偽。

片刻后，他直起身，做出了判决。

“既然只是条听令行事的狗，那我给你个痛快。”

“细龙，送他上路。利落点。”

“交给我，大佬！”细龙狞笑著揪住田鸡东的头髮。

“靚仔昊！你不得好死！我大佬一定会替我报仇的！你现在放了我还来得及！”田鸡东面目扭曲地嘶吼。

张昊嗤笑一声，眼神冰冷如铁：“你都知道了李学功是死在我手里，我还可能让你活著离开吗？”

“细龙！”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