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乱木扶疏 清夜尤凉 异蝶碎雨剑
虫小蝶牵著沫轩轩的手,运起异蝶术心法中的灵动步法,足尖在山脊碧云间轻点,身形如蝶般穿梭,满心只盼能早日寻到崑山师傅。半路上,不时遇到些陆续下山的零散道眾——他们见了虫小蝶,要么满脸堆笑、拱手作揖,姿態討好;要么如遇猛虎,转身便化作鸟兽散。虫小蝶心中冷哼:“方才我未出手时,个个对我翻白眼、冷嘲热讽;如今见我厉害,又这般畏惧。不过是些孤雏腐鼠般的小派人物,成不了大事,只会搬弄是非、从中渔利罢了。”
一番搜寻下来,始终毫无头绪,虫小蝶与沫轩轩都有些垂头丧气。两人手拉手,漫无目的地走著,不知不觉来到一处荒败庭院前。抬眼望去,院內杂草齐腰,破砖烂瓦散落满地,屋檐上的枯草在风里飘摇,一派萧瑟淒凉之景。虫小蝶脚步微顿,神思飘远,隨口道:“这就是那位痴傻疯僧的住处,倒像座废弃的废墟。”话音刚落,他突然眼前一亮——疯僧与崑山师傅或许有牵连!他一把拽起沫轩轩,快步奔进院中。
步入庭院,只有风声在空荡荡的厢房间呼啸,捲起地上的枯草纷飞。虫小蝶连喊了几声“疯僧”“崑山师傅”,回应他的只有无边的寂静。他四下踱步,目光在院中每一处角落扫过,似在刻意寻找什么。沫轩轩有些不耐烦,扯了扯他的衣袖,疑惑道:“你到底在找什么啊?这么大的院子,哪有半个人影?”
此时夜已深沉,清辉幽幽的月亮悬在中天,溶溶月色將庭院笼罩。虫小蝶的动作忽然变得轻而谨慎,指尖凝起一丝冰寒之气,警惕地扫视著四周——院內除了一排排破旧厢房,並无其他异样,可他总觉得心头髮紧。他回过头,將中指按在唇边,压低声音道:“轩轩,你没察觉到什么不对劲吗?”沫轩轩一脸茫然地摇头,她只觉得这院子荒凉,並未察觉异常。虫小蝶心下一凛,左手寒气骤然暴涨,凝出一只尖锐凌厉的冰爪,寒光在月色下幽幽闪烁——自从习得异蝶术初级神功,他的感应能力早已远超常人,此刻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安,正悄然在周遭徘徊,可他偏偏看不到对手的半分身形。
院角假山旁,立著一棵野山槐,枝椏粗壮却半枯半绿,从远处看,枯槁的枝干张牙舞爪,影子在月光下摇曳,透著几分诡异。虫小蝶缓缓移步到槐树下,抬头仰望——繁星点点的夜空下,树枝的影子如鬼爪般晃动,仿佛要探向天际捕捉星辰。树下放著一条破旧石凳,凳面竟意外地光亮洁净,似有人常坐。虫小蝶伸手用袖子擦了擦凳面,便要坐下,手指却不经意间按在石凳扶手的一块小型突起上。“啊!”他轻呼一声,只觉指尖传来沉沉的力道,那块突起的石块竟缓缓向下陷落。紧接著,“隆”的一声轻响,石块又徐徐弹起,恢復了原先的模样。
这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嚇得两人皆是一怔。沫轩轩连忙问道:“怎么突然有声音?你刚才碰了什么?”
虫小蝶也有些茫然,吐了吐舌头道:“我就按了一下这石块,然后就响了。”他俯下身,仔细打量那块突起的石雕——看起来与普通扶手並无二致,没有任何特別之处。他眉头微皱,再次將手按在石块上,用力向下一压。“隆隆”声再次响起,这回两人有了准备,齐齐转头看向声音来源——竟是从他们身后传来。
可身后除了一座丈余高的层叠大石山,再无他物。石山脚下杂草丛生,古藤虬枝缠绕,根株蟠结,孤零零地立在那里,透著几分阴森。
虫小蝶心中好奇,又按了一次石块,“呜然”的声响再度传来。这次他凝神细看,终於发现藤蔓草丛后,藏著一个凹陷的小洞——洞口只有三尺来宽,四尺来高,深约一尺,洞口的青草还在微微晃动。他跨上几步,拨开草丛,探身往里看了看,伸手推了推洞內的岩石,却纹丝不动。他灵机一动,回头对沫轩轩道:“你再按一次那石块试试。”
沫轩轩依言伸出縴手,用力按下石凳上的突起。“隆”的一声,凹陷处的一块岩石忽然向旁缓缓移开,露出一个四尺高的黑黝黝岩洞——洞口地面仅容一步,向內望去,竟有一条石道连绵延伸,直指地下。
沫轩轩凑过来,借著月色细细观察。虫小蝶站直身子,掏出火摺子,轻轻晃亮,往洞里照去——石道铺砌得十分平坦,显然是人工开凿而成,只是火光微弱,只能照亮近处,洞內深处漆黑一片,如同一头巨兽的咽喉,让人看不清尽头。他心下一惊:“这里竟然藏著密道?难道崑山师傅会在这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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