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强留朱高炽! 大明:开局请朱元璋退位,朱允炆人麻了
燕王府府门前,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连风都似是屏住了呼吸。
谁也未曾料到,朱允熥竟敢如此直白大胆地拉拢道衍,这份不加掩饰的姿態,让在场眾人无不惊愕。
便是道衍自身,也全然没料到这一出——
太过突兀,太过冒昧!
关键是,这邀请竟当著道衍原本的主子、燕王朱棣的面脱口而出,这无疑是將朱棣与道衍双双置於极为难堪的境地!
人群之中,徐妙锦红唇微张,一双灵动的大眼珠在朱允熥身上来回打量,心底暗忖:这人看著年纪轻轻,心思算计却这般阴狠。
他这分明是明著挖墙脚啊!
能挖到自然是意外之喜,就算挖不到也无妨,最妙的是能离间自家姐夫朱棣与道衍大师的关係……
妥妥阳谋啊!
这一刻,徐妙锦对朱允熥的印象愈发深刻,只觉眼前这人心思深沉似海,算计环环相扣,当真是个狠角色。
也难怪自家姐夫会在储君之爭中败给他,这般对手,输得一点不冤。
徐妙云亦是眼神幽幽地凝视著朱允熥,她虽早已领教过朱允熥的手段,可方才朱允熥突如其来、当著眾人之面拉拢道衍的举动,依旧让她心头巨震,满心错愕……
这得是何等厚脸皮,才能说出这般话语!
当著人家的面,邀请人家的谋士转投自己麾下……真是开了眼界。
即便真有招揽之意,好歹也该避避人,暗中相邀便是,何必如此张扬?
但徐妙云转念一想,便瞬间洞悉了朱允熥的心思:他明知邀请道衍定然不会成功,道衍也绝无可能应允,故而故意当著自家夫君朱棣的面开口,实则是在传递一个信號——你们的盘算,孤早已尽数瞭然;道衍这般谋臣的算计,孤也一清二楚,你们好自为之!
这哪里是真心邀请,分明是赤裸裸的威慑与警告!
这一刻,徐妙云想得比徐妙锦更为深远,可越是看透这层深意,便越能感受到朱允熥的可怕。
献王在他面前,当真如同三岁孩童一般……难怪会不是他的对手。
美眸微微眯起,徐妙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道衍大师,想要看看他究竟会如何抉择。
朱高炽与朱高煦兄弟二人,虽未想到自家母妃那般深远的层面,却也隱约察觉到了朱允熥的恶毒用意,兄弟俩不约而同地用带著不满的眼神盯著朱允熥。
尤其是朱高煦,更是恶狠狠地瞪著他,若不是顾忌朱允熥皇太孙的身份,他此刻怕是早已衝上前去,一刀结果了这猖狂得不可一世的傢伙……
可他终究还是忍住了。
他心里清楚,自己若是敢动手,哪怕只是动口喝骂,今日他们一家便休想走出这座京城。
皇太孙的身份不容冒犯,自家皇爷爷威严的更是万万不可挑战。
於是,兄弟俩心中纵然恨得咬牙切齿,也只能將怒火咽进肚子里,强行將目光转向道衍,满心焦灼地等待著他的答覆。
其实兄弟俩心中都有些忐忑不安,生怕道衍大师真的会转投朱允熥麾下。
在他们看来,道衍之所以会前来辅佐自家父王,无非是因为父王身为藩王,尚有前途可言,能为他提供实现自身抱负的机会……
可那终究只是“有可能”罢了。
如今,真正能让他施展理想抱负的人就在眼前,只要道衍点头应允朱允熥,便能立刻获得施展才能的平台,实现毕生追求的终极理想。
比起追隨朱允熥,继续留在父王朱棣身边,不仅风险极大,成功的希望更是微乎其微。
这一刻,朱高炽与朱高煦心中不免充满了担忧与忐忑……
巧合的是,此时的朱棣与两个儿子竟是心意相通,也想到了这一层关键。
顿时只觉得口乾舌燥,手心不由自主地冒出冷汗,双眼死死地盯著道衍,生怕从他口中听到任何不利於自己的答覆。
道衍自然感受到了燕王朱棣一家紧绷的情绪,心中不由得苦笑连连。
他是什么样的人,怎会做出那等背弃信义、背叛主君之事?
虽说面对朱允熥的邀请,他心中並非毫无波澜,甚至隱隱有些心动,可道衍始终清楚,那並非属於他的道路。
他的路,从一开始便系在了燕王朱棣身上。
否则,当初他也不会冒著杀头的风险主动投效朱棣,更不会说出那般大逆不道的话语……
是以,无论將来是生是死,他这辈子都註定要与朱棣绑在一起,绝无背弃的可能。
若是让道衍提前遇上如今的朱允熥,或许他真的会考虑投效——毕竟以朱允熥此刻展现出的才能与实力,足以贏得他道衍的真心臣服。
可现实终究没有如果。
命运安排他提前遇上了朱棣,彼时的朱允熥还只是个懵懂孩童,並未显露出如今这般耀眼的锋芒,道衍甚至不曾在外界听闻过他的名字……
想到这里,道衍深吸一口气,对著脸上故作一脸期待的朱允熥露出一抹歉意的笑容,缓缓颂了一句佛號:
“阿弥陀佛!”
“幸得太孙殿下青眼有加,实在是老衲的无上荣幸。”
“只是老衲不过一介寻常僧人,並无多少真才实学,更无殿下口中那般才绝天下的本事,实在当不得殿下如此厚爱与重视。”
“更何况,老衲已是知天命之年,转眼便要年过花甲,如今老眼昏花,精神也日渐萎靡,怕是没多少时日可活了。”
“况且,老衲早已接任北平皇觉寺主持之位,寺中大小事务繁杂,实在抽身不得……也不愿抽身离去。老衲自愿余生常伴青灯古佛之侧,吃斋念佛,不问俗事,安享晚年,了此残生。”
说罢,道衍双手合十,对著朱允熥深深行了一礼,轻轻摇头拒绝:
“是以,还望殿下恕罪,老衲实在无法遵从殿下之命,为国效力。还望殿下大人有大量,放老衲一条清静生路,老衲感激不尽。”
此言一出,一直紧绷著神经、心中忐忑不安的朱棣、徐妙云、朱高炽、朱高煦、徐妙锦等人,顿时如释重负,齐齐鬆了一口气。
朱棣更是连忙上前附和:“对对对,道衍大师的身体一向不太好,南京气候温热潮湿,大师定然难以適应。唯有北平那等气候清凉乾爽之地,方能稍稍延缓大师的病痛。”
“殿下若是真想要一位隨侍在侧、念经颂佛的高僧,大可前往皇觉寺挑选,寺中定然有许多得道高僧愿意追隨殿下左右,为殿下分忧。”
说著,朱棣眼神微微闪烁,顺势旧事重提:“更甚者,若是殿下真这般看重道衍大师的佛经造诣,大可如先前商议的那般,让道衍大师的一位弟子前来跟隨殿下,为殿下讲解佛经教义。大师那位弟子的佛经造诣,早已超越了大师本人,当真是青出於蓝而胜於蓝啊。”
徐妙云也在一旁帮腔道:“殿下说的,想必是那位青松小师傅吧……那小师傅的佛经造诣当真是了得。听闻他常年游走於全国各地的寺庙,寻访各地高僧辩经论道。这么多年过去,想来他的佛经造诣早已抵达无上之境,越发炉火纯青了!”
“不错,正是青松小师傅!”朱棣连连点头,对徐妙云的说法表示认同。
道衍也紧接著笑著补充道:“老衲这弟子天生慧根,心性通透纯粹,更兼具深厚佛性,比起老衲这个半吊子来说,才算是一位纯真无瑕的佛家弟子。殿下若是想要探求佛经真諦,寻他最为合適不过。”
说罢,道衍、朱棣、徐妙云、徐妙锦、朱高炽、朱高煦一眾人,皆目光灼灼地注视著朱允熥,等待著他的回应。
而朱允熥看著眼前这一眾人默契十足的“表演”,心中不由得有些想笑——
谁特么想听什么佛经啊!
佛经能让天下的老百姓吃饱饭、穿暖衣吗?
孤看重的是这些虚无縹緲的东西吗?
孤真正看重的,是道衍那经天纬地的治世之才!
当然,朱允熥其实从一开始就明白,道衍绝不会答应自己的邀请。
这人虽是治世之良才,更是乱世之能臣,更是一身忠义,绝无可能侍奉二主。
他之所以当眾相邀,不过是想看看道衍与朱棣的反应罢了!
而结果,也確实没让朱允熥失望——两人的反应都极大。
道衍始终坚守本心,不愿背弃朱棣、转投他人,认定他的人生道路终究要与朱棣绑定。
朱棣则是满心忐忑,生怕道衍会被朱允熥的诚意与实力打动,转投麾下——毕竟如今的朱允熥,確实比他朱棣更能为道衍提供实现人生抱负的平台。
他们心中的这点小心思,朱允熥早已看得明明白白,甚至比他们自己还要清楚……
可惜,这些话他不便明说,只能在脸上適当流露出几分遗憾之色,缓缓开口:
“罢了,大师既然心意已决,不愿屈就,那便当孤从未提过此事。至於你们口中的青松小师傅……也不必了。还是让他专心为佛家弘扬教义、发扬光大,不耽误他潜心辩经、追求佛法真諦的道路了。”
这话一出,道衍与朱棣等人心中既是鬆了口气,又隱隱生出几分遗憾。
鬆气的是,朱允熥没有死缠烂打,更没有强行逼迫,算是给了他们台阶下。
遗憾的则是,他们错过了在朱允熥身边安插眼线的最佳机会。
而徐妙云听闻朱允熥的答覆后,心中便更加確信了自己先前的判断——朱允熥刚刚邀请道衍,根本不是真心实意,不过是一场试探、一次威慑、一份警告罢了!
顿时间,徐妙云只觉得朱允熥此人愈发深不可测,也愈发可怕了。
但还好,预想中最坏的情况並没有发生……
可就在徐妙云暗自庆幸之际,朱允熥忽然伸手指向一直目光复杂盯著自己的朱高炽,缓缓开口道:
“燕世子一表人才,又兼具不凡的才能与见识。孤曾向皇爷爷提及燕世子,皇爷爷便说,若是孤觉得燕世子確实不错,便將他留在京城,辅佐孤左右。也好藉此联络我朱家的血脉亲情,免得再过一代人,血脉亲族之间便只知其名、不识其人,同为朱家人,却生疏得堪比陌路人。”
轰!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彻底懵了!
道衍再次忍不住露出了错愕之色,显然没料到朱允熥竟会突然將矛头转向朱高炽。
朱棣与徐妙云夫妻俩面面相覷,眼神中充满了惊疑不定与深深的忌惮……
朱高炽本人更是目瞪口呆,一脸茫然无措,下意识地看看自己,又看看朱允熥,心中满是困惑与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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