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表现各异! 大明:开局请朱元璋退位,朱允炆人麻了
武英殿內,短暂的愕然过后,三人中年纪最大的黄观率先打破沉寂,朗声道:“臣领命!誓愿追隨皇太孙殿下左右,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黄观乃是洪武二十四年的状元郎,及第后便入翰林院任修撰一职,满腹经纶且声名远播。
今年年初,先太子朱標不幸薨逝,储位悬空之际,献王朱允炆一派曾暗中接触过他,意图將这位状元郎纳入麾下。
起初,黄观本已有应允之意。
他对献王朱允炆向来颇有好感,身为读书人,二人之间有著一种惺惺相惜的默契——朱允炆身上那份温文尔雅的气度、仁义谦和的品性,正是黄观心中所推崇的君子之风。
或许,天下间所有心怀天下的读书人,都藏著一个“圣天子垂拱而治,四海昇平”的美好愿景。
而黄观,恰恰在朱允炆身上看到了这份愿景实现的可能。
他本已下定决心归入献王麾下,可偏偏就在此时,家中老母突然病重垂危。
黄观孝心拳拳,只得仓促告假,返乡侍奉老母长达数月之久。
待他料理完家事,再度返回京城时,朝堂之上早已天翻地覆——储君之爭已然尘埃落定,吴王朱允熥力压群雄,成功册封为大明皇太孙,成为一国储君,未来的大明天子。
彼时的黄观满心错愕,满心都是不解:为何变故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献王朱允炆怎会败得这般迅速?
齐泰、方孝孺、黄子澄等皆是当世名士、朝堂上的政治高手,为何会在这场储位之爭中输得毫无还手之力?
那段时日,黄观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与困惑之中。
隨后,他静下心来,仔细打探、梳理了吴王朱允熥过往的种种作为,以及他能获得太祖皇帝青睞、最终登临储位的缘由。
一番探究之下,黄观心中的迷雾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豁然开朗的明悟。
他开始对这位新晋皇太孙生出了浓厚的兴趣。
黄观固然怀揣著“圣天子垂拱而治”的理想,但他並非迂腐不化之人,並非认为所有帝王都必须恪守这一准则。
像秦始皇嬴政、汉武帝刘彻、唐太宗李世民,以及当今开国皇帝朱元璋这般雄才大略的君主,绝不能以士子心中“垂拱而治”的標准来衡量。
对他们而言,唯有集权独裁,方能震慑四方、稳固江山,挽救那岌岌可危的社稷安危。
而在如今的黄观看来,眼前这位皇太孙朱允熥,便有著成为下一个汉武帝的潜质。
这般英明神武、锐意进取之人,若强行让他“垂拱而治”,反倒会束缚其手脚,得不偿失。
唯有让朱允熥坚持自己的行事风格,秉持那份开拓进取的魄力,方能真正造福天下苍生。
隨著了解的不断深入,黄观愈发察觉到朱允熥的不同凡响——他的诸多举措皆开风气之先,其核心主旨始终围绕著天下黎民的福祉,从未偏离过半分。
面对这样一位心怀天下、格局远大的君主,黄观甘愿俯首称臣,效犬马之劳。
至於先前险些答应加入献王一派之事,在他看来並不算数——他终究未曾真正归入献王麾下,与朱允炆之间也並无深厚的君臣羈绊。
如今选择投靠朱允熥,並非背主投敌,只能算是“识得明主,愿效赤诚”罢了。
是以,黄观心中毫无半分不適,短暂回神之后,便毫不犹豫地应下了任命。
他深知,这是千载难逢的机遇,未来这位皇太孙的成就定然不可限量,此刻能成为其近臣,日后定能学有所用、建功立业,甚至有可能实现自己心中那份济世安民的终极抱负。
黄观这一声鏗鏘有力的应答,如同惊雷乍响,让身旁的铁鉉与解縉也从愕然中回过神来。
然而,身为六科给事中的铁鉉,却面色凝重,神情间带著几分迟疑与挣扎。
这並非毫无缘由——与黄观只是口头应允、却因老母病重未能真正加入献王一派不同,铁鉉早已是献王朱允炆麾下的核心心腹。
一来,当年朱允炆的外祖父、时任吏部尚书的吕本,曾对尚为国子监生的铁鉉有过提携之恩,这份知遇之情让铁鉉始终铭记於心。
加之朱允炆的品性与抱负,本就是铁鉉心中最为契合的“圣君”人选。
二来,在当时的局势下,先太子薨逝后,诸多皇子皇孙之中,唯有献王朱允炆与燕王朱棣最具储君竞爭力。
可朱棣那等藩王做派,向来为铁鉉所不喜,甚至到了厌恶的地步——他从未有过处理朝政的经验,若真让他登基称帝,难保不会成为一位穷兵黷武的暴君。
更重要的是,若朱棣成为储君,那秦王、晋王的地位將如何安放?先太子朱標的顏面又將置於何处?
未来,朱允炆、朱允熥这些先太子的子嗣,还能有容身之地吗?
朱棣又怎会容忍这些正统血脉留存於世,留下心腹大患?
正因如此,在第一次储君之爭期间,铁鉉每日都上书太祖皇帝朱元璋,条分缕析地稟明其中的利害关係,力挺朱允炆。
而太祖皇帝当初也確实险些下定决心册立朱允炆为储君——若非朱允熥在关键时刻突然出现,搅乱了局势,朱允炆早便已是大明储君。
可惜,世事难料。
几个月前的那场朝会,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变故来得太过迅猛,铁鉉尚未反应过来,储位之爭便已尘埃落定。
这让铁鉉心中满是惋惜与心痛。
在他看来,吴王朱允熥固然才华出眾,也確实推行了不少造福百姓的举措,但他的性格终究过於刚愎自用,带著几分霸道专断的特质,若登基之后,恐怕依旧会是一位野心勃勃、大兴土木的帝王。
如此一来,受苦受难了数十年的天下百姓,怕是依旧难以得到休养生息的机会。
在铁鉉心中,朱允熥並非一位合格的守成之君,唯有朱允炆才是最佳人选。
是以,当突然听到太祖皇帝开口,让他跟隨朱允熥左右、辅佐其理政时,铁鉉心中满是错愕。
偏偏黄观又抢先一步答应下来,这让他一时间陷入了两难之地,不知该如何回应。
就在铁鉉犹豫不决之际,同样回过神来的解縉,却是大喜过望,连忙上前一步,对著朱允熥拱手行礼,语气热切道:“臣甘愿为皇太孙殿下效犬马之劳!往后殿下但有所託,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殿下厚望!”
解縉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太久。
虽然他也曾是献王朱允炆一派之人,但当初加入,不过是看中朱允炆彼时最有可能成为储君罢了。
如今时移世易,朱允熥成功上位,转投明主自然合情合理——毕竟,朱允炆已然败了。
在解縉看来,投靠君主,本就该选择最有前途、最能成就大业之人。
唯有当今皇太孙朱允熥,才能助他实现心中的抱负与理想。
解縉向来有个“爱好”,便是善於审时度势、投机取巧。
此刻投效储君,未来若能成为天子近臣,便能位极人臣、光宗耀祖,这一天已然近在眼前。
他並非那般看重所谓的“气节”,更不觉得转投朱允熥有何不妥,反倒认为“良禽择木而棲,贤臣择主而事”本就是天经地义之事。
朱允炆的失败是他自身的问题,自然不该由自己来买单。
就这样,三人之中,已有两人爽快地答应了追隨朱允熥左右,成为其辅臣。
唯有铁鉉,依旧欲言又止,深陷在无尽的纠结之中。
按照他所秉持的圣人学说,臣子当以“忠义”为先,“一臣不事二主”。
既然选定了君主,便该忠心不二,与君主同荣辱、共进退,绝不能见风使舵、背主求荣。
怎能在君主风光之时,与之共享世人的讚扬与同僚的羡慕;
待君主落败之后,便弃之如敝履,另寻高枝?
这与那些諂媚逢迎、反覆无常的小人,与那“三姓家奴”又有何异?
解縉这般虽有才学、却品行卑劣之人,向来为铁鉉所不齿,更是不屑与之为伍。
可眼前的情况,却是皇帝亲自开口下旨。
若是贸然回绝,不仅是违抗圣意,更会让皇太孙朱允熥顏面尽失。
如此一来,往后自己在朝堂之上,怕是真的没有好果子吃了。
一时间,现实的利害关係与心中坚守的理想学识,形成了尖锐的衝突与矛盾,让铁鉉陷入了进退维谷的两难境地。
他这般纠结迟疑的模样,自然被殿上的朱元璋与朱允熥看得一清二楚。
爷孙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起初还有些许疑惑,转瞬之间便已瞭然於心。
朱元璋对著朱允熥挑了挑眉,眼神中带著几分玩味与期许,示意此事他不再插手——想要真正收服铁鉉这等忠义之人,还得靠朱允熥自己。
朱允熥无奈地耸了耸肩,心中却是十分理解。
铁鉉本就是这般刚正不阿、坚守原则之人,这一点,他早有耳闻。
若是铁鉉是个轻易动摇、见风使舵之人,那原时空之中,也不会在朱棣登基之后,即便面对其礼贤下士、不计前嫌的高官厚禄诱惑,依旧坚守本心,为建文帝朱允炆守节,最终死於酷刑之下,落得个抄家灭族的下场。
可恰恰是这份寧死不屈的忠义与刚直,让朱允熥对他愈发欣赏。
他心中清楚,將来若是朱棣发动靖难之役,自己或许还得依靠铁鉉这位天生的军事家来抵御朱棣的大军。
那座固若金汤的济南城,还得靠他来坚守。
这般想著,朱允熥先是对著黄观与解縉虚扶一把,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语气诚恳道:“两位先生快快免礼!往后孤在朝堂之上,还需两位先生耳提面命、悉心教诲,督促孤不可有丝毫懈怠。为皇爷爷分忧解难,为大明谋划未来,更要靠两位先生出谋划策、鼎力执行!”
黄观与解縉闻言,顿时受宠若惊,连忙躬身行礼,连连说道:“殿下谬讚,臣等不敢当!”
朱允熥又与二人寒暄了几句,这才將目光投向了依旧未曾鬆口的铁鉉。
黄观与解縉也顺著他的目光,看向了迟迟没有表態的铁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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