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番外1.2 HP之马尔福的绿宝石
流线型的黑色阿斯顿·马丁跑车,如同暗夜中的幽灵,平稳而迅捷地匯入伦敦傍晚繁忙的机场高速车流。
德拉科戴著一副遮住了大半张脸的墨镜,专注地看著前方蜿蜒的道路,但全身的感官似乎都调动起来,清晰地捕捉著身旁那个存在感极强的目光——
专注、灼热,毫不掩饰。
“看什么?我脸上是印了明天的演出曲谱,还是沾了午餐的酱汁?”
他终究没忍住,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弧度,打破了车內流淌著的、混合了高级皮革香氛和彼此呼吸声的静謐。
“看哥哥好看。”
阿斯特回答得理所当然,目光依旧坦然地在德拉科线条优美的侧脸轮廓上流连,从饱满的额头,到高挺的鼻樑,再到总是带著点漫不经心笑意的薄唇。
“哥哥在舞台上最后那场东京巨蛋的安可视频,《serpents kiss》那个高音转调,我存了所有粉丝站的机位直拍,循环了无数遍。”
他的语气里带著纯粹的欣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德拉科低笑出声,笑声在密闭的车厢內显得格外磁性。
他趁著变换车道的间隙,飞快地瞥了一眼副驾上的少年:
“嘴这么甜,在巴黎是偷偷报了蜜语进修班吗?”
他顿了顿,换上一种半真半假的调侃语气,“说真的,阿斯特,你长成这样,不出道才是真的暴殄天物。要是进娱乐圈,就凭这张无可挑剔的脸、这身高定模特般的身材、还有你这……嗯,很会装乖的气质,”
他故意拖长了“装乖”两个字,看到阿斯特睫毛微颤,才满意地继续,
“保证身价能翻著跟头往上涨,说不定比我这个过气主唱赚得还多。”
“没兴趣。”
阿斯特的回答乾脆得没有一丝犹豫,像早已篤定的答案。
隨即,他敏锐地捕捉到德拉科语气中一丝被完美掩饰、却依旧存在的疲惫,眉头几不可查地微微蹙起,
“哥哥,你最近……是不是很缺钱?”
他的语气变得认真,甚至带上了点担忧,“我最近参与的几个人工智慧和新型材料项目,拿到的奖金和专利分红还算可观,”
他用了一个极其谦虚的说法,“养你足够了。”
他太了解德拉科,这位从小在马尔福庄园金堆玉砌中长大的大少爷,对金钱本身或许並无执念。
却极度享受优质物质生活带来的极致愉悦感,是个標准的、有品位的“財迷”。
德拉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本正经的“包养”宣言彻底逗乐了,恶作剧的心思涌了上来。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带著点玩世不恭和引诱的意味:“哦?真要养我?”
他侧过头,墨镜后的目光似乎能穿透镜片,落在阿斯特脸上,“我可是出了名的难养,挑剔又娇气,吃穿用度都要最好的,私人飞机、限量超跑、孤品珠宝……胃口大得很。”
他半真半假地追问,像逗弄一只看似温顺的猫,
“来,说说看,我们阿斯特的小金库现在膨胀到什么规模了?密码……该不会太久没用,忘记了吧?”
他纯粹是开玩笑,带著点年长者逗弄晚辈的恶劣趣味,根本没指望得到具体答案。
甚至已经在脑海里构思好了等阿斯特支吾或拒绝时,该如何用更夸张的语言继续调侃他。
然而,阿斯特的反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少年没有任何迟疑,甚至连眼神都没有闪烁一下,清晰而平静地报出了一个数字。
那个数字落入耳中的瞬间,德拉科握著包裹了顶级小牛皮方向盘的双手,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下。
指节甚至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知道马尔福家和格林格拉斯家(阿斯特母亲的家族)都家底丰厚,富可敌国;
他也知道阿斯特在学术上是如何的天资卓绝,被多个顶尖实验室爭抢;
但他从未想过,一个年纪尚轻、主要精力放在求学上的少年,仅凭自己的才智和几个项目,就能在短短几年內,积累下如此惊人……
甚至可以说是恐怖的財富。
这个数目,已经远远超出了他这个身处全球顶流乐队、收入堪称天文数字的主唱近年的总收入,足以让绝大多数所谓的富豪瞠目结舌。
车厢內陷入了一种奇异的沉默,只有引擎低沉平稳的轰鸣作为背景音。
德拉科感到喉咙有些发乾。
“……密码还是你生日。”
阿斯特的声音再次响起,轻轻的,没有任何炫耀或强调,仿佛在陈述一个像“水是湿的”那样理所当然的事实。
然而这句话,却像一颗投入看似平静心湖的巨石,剎那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德拉科猛地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空出右手,带著一种近乎发泄和掩饰內心震撼的力道,用力揉了揉阿斯特那一头柔软的黑髮,將那份精心打理过的、带著自然卷度的髮型揉得有些凌乱。
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恢復惯有的、带著点慵懒和戏謔的调侃,儘管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
“不缺钱。马尔福家的金库还没见底呢。”
他顿了顿,侧过头,对阿斯特露出一个標誌性的、带著点邪气和迷人魅力的微笑,
“不过,你知道的,没人会嫌钱多,对吧?金幣碰撞的声音是世上最动听的音乐之一。”
他巧妙地转移了话题的核心,带著玩笑的口吻,
“所以,哥哥还得努力赚钱养家呢,不然以后怎么风风光光、八抬大轿地娶你?”
这句话,是小时候在马尔福庄园或格林格拉斯家的夏日派对上,双方父母看著他们俩形影不离地玩闹时,时常掛在嘴边的、无伤大雅的玩笑。
岁月流转,童言稚语早已隨风而散,但这句戏言,却被两人心照不宣地、小心翼翼地刻在了心底最柔软的角落,从未忘记。
阿斯特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像染上了晚霞。
他有些不自然地別开视线,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伦敦街景,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声音比平时快了一点:
“哥哥,你们下个月北美巡演的场馆最终定下来了吗?芝加哥的那场,音响设备会不会有问题?”
德拉科从善如流,不再逗他。
他知道这孩子的底线在哪里。
他接话聊起了乐队的巡演安排、新专辑的筹备进展,以及一些圈內的趣闻,顺势也问起他在法国的学习生活、导师的近况。
“还是那样,跟著布沙尔教授做项目。
计算机视觉那边的深度学习模型优化快到收尾阶段了,分子化学实验室那边的新型催化剂的论文也在修改。”
阿斯特答得轻描淡写,用词专业而简洁。但德拉科心里明白,能被阿斯特称为“课题”並投入巨大精力的,绝不会是普通的大学生作业,那很可能是能引领某个领域方向的前沿研究。
“嗯。”
德拉科状似无意地用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击著方向盘,仿佛在打拍子。
车內流淌著一首舒缓的爵士乐。他装作漫不经心地,將话题引向了一个更私人的领域,
“那……感情生活呢?”
他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兄长的例行关怀,“我们阿斯特长得这么……招蜂引蝶,又在巴黎那种浪漫得冒泡的地方,就没遇到个合眼缘的?男孩或者女孩?”
他补充道,以示开明。
阿斯特几乎立刻转回头,翡翠绿的眸子深深望进德拉科墨镜后的眼睛,仿佛要穿透那层深色屏障,直视他的灵魂。
他的语气异常篤定,没有任何犹豫或遮掩:“没有。从来没有。”
他停顿了一秒,反客为主,目光紧紧锁住德拉科,“哥哥呢?”
“我?”
德拉科挑眉,心里某个连自己都未曾明確察觉的、紧绷的弦,悄然鬆弛下来,带来一阵莫名的轻快。
他嗤笑一声,语气恢復了平时的慵懒和不羈,带著点炫耀式的抱怨,
“我?忙得脚不沾地,像个被抽打的陀螺。巡演、写歌、录综艺、拍gg、应付那些没完没了的採访和派对……
连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都是奢侈,哪有时间和精力去谈情说爱?”
他耸耸肩,“爱情哪有音乐和金幣可爱。”
气氛重新变得轻快而融洽。
后续的话题围绕著彼此生活中无伤大雅的趣事、共同朋友的近况、一些珍藏的童年糗事,以及对未来一些天马行空的幻想展开。
车內迴荡著德拉科带著笑意的、清朗迷人的声音,以及阿斯特专注、温和,偶尔带著一丝狡黠反击的回应。
阳光透过车窗,在两人身上投下流动的光影,温暖而静謐。
跑车最终如同优雅的猎豹,稳稳停在一家隱匿於梅菲尔区安静街道深处、门脸极其低调的餐厅门口。
鎏金的招牌上只有简单的“琉璃阁”字样,却代表著伦敦餐饮界无人能及的顶峰和极致的隱私。
穿著考究制服的门童早已恭敬等候,脸上带著训练有素的、不卑不亢的微笑。
德拉科利落地开门下车,动作间带著舞台上下惯有的瀟洒。
他將车钥匙隨意地、却又精准地拋给门童,顺手摘下了墨镜,露出一张足以让周围光线都失色的精致脸庞。
他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搭在阿斯特的后腰,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亲昵和保护姿態。
並肩走进了那扇沉重的、需要內部確认才会开启的桃花心木大门,消失在餐厅內部幽深、光影摇曳的走廊尽头。
走向他特意为庆祝其归来而预留的、位於餐厅最深处、拥有独立庭院景观的私密包厢。
环境雅致得如同某个欧洲古老家族的私人客厅,天鹅绒的座椅,银质的烛台,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雪松香氛和食物诱人的香气。
刚点完菜,侍者悄无声息地退下。
德拉科的手机就不合时宜地响起了尖锐而持续的视频请求铃声,屏幕上“潘西·帕金森”的名字如同警报般疯狂跳动。
他嘆了口气,刚按下接听键,屏幕上就猛地挤进了潘西和西奥多两张放大的、带著明显醉意和八卦兴奋的脸。
背景是喧闹的爵士乐、嘈杂的人声和晃动模糊的酒吧灯光。
“德拉科!马尔福!”
潘西的声音极具穿透力,几乎要震破手机的扬声器,她锐利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瞬间就捕捉到德拉科身后包厢那低调奢华的背景细节——
墙上那幅疑似真跡的印象派画作,桌上那支含苞待放的、价值不菲的蓝色绣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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