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番外1.2 HP之马尔福的绿宝石
“你!你居然在『琉璃阁』!
我们认识十几年!
为你打生打死!
帮你应付了多少难缠的记者和疯狂的粉丝!
你都没请我们来过这儿一次!
见色忘友!
赤裸裸的、令人髮指的见色忘友!”
她夸张地捂著胸口,做出一副心碎欲绝的表情。
西奥多在旁边冷静地推了推有些滑落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精准地锁定在德拉科脸上,然后慢慢移向他对面那个被镜头挡住大半的身影,慢条斯理地吐出精准补刀:
“让我们看看,是什么样的『世纪好弟弟』,值得你下这么大血本,打破你从不与人共享『琉璃阁』的原则。”
德拉科对著镜头翻了一个极其优雅的白眼,充分表达了他的无奈和“懒得跟你们计较”。
他乾脆地將手机摄像头翻转,对准了坐在对面,正安静地喝著柠檬水,嘴角含笑的阿斯特。
阿斯特放下水杯,对著镜头,露出了一个无可挑剔的、乖巧中带著些许恰到好处靦腆的笑容,声音清晰温和,带著对兄长朋友的尊重:
“潘西姐姐,西奥多哥哥,晚上好,好久不见。”
手机那头诡异地静默了两秒,空气仿佛凝固了。
隨即,爆发出比酒吧背景音还要响亮的、混合著震惊和恍然大悟的惊呼声。
“阿斯特?!格林格拉斯家的小阿斯特?!”
潘西的尖叫声几乎要刺破耳膜,
“梅林的鬍子!
梅林最花的袜子!
你什么时候从那个小豆丁长成……
长成这样的?!
这简直是对视觉的衝击!
德拉科!
你藏得可真深啊!
这么多年都不带出来给我们看看!”
西奥多也难得地露出了明显的惊讶表情,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睁大,仔细打量了阿斯特几秒。
然后嘴角勾起一个极其瞭然、意味深长的笑意,轻轻摇了摇头,用一种“果然如此”的语气低声对潘西说:
“我早就说过,能让他那样的,没別人。”
接下来便是一阵更加吵吵闹闹的互相问候和调侃。
潘西抓著手机,像是找到了终极八卦素材,兴奋地对阿斯特“控诉”德拉科在乐队里的各种“暴行”和“龟毛”。
西奥多则在一旁冷静地补充关键性细节,时不时插入一句犀利的吐槽。
欢声笑语和潘西夸张的叫声几乎要淹没整个包厢,连窗外庭院里潺潺的流水声都相形见絀。
直到穿著白色制服的主厨亲自领著侍者前来上前菜,德拉科才在潘西“有了弟弟忘了朋友,这顿饭必须记你马尔福帐上,而且要加倍!”
的嚷嚷声中,带著混合著嫌弃和纵容的笑容,掛断了这通热闹非凡的视频电话。
这顿饭德拉科吃得格外开心,兴致高昂得像个小孩子。
他坚持要开一瓶餐厅经理亲自推荐的、年份极佳的勃艮第红酒来庆祝。
阿斯特熟知他那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酒量,在侍者准备开瓶时,轻轻却坚定地按住了德拉科的手腕。
“哥哥,”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你开车来的。”
“没事,”德拉科不以为意地摆手,试图挣脱,“可以叫代驾,或者让酒店派司机。”
阿斯特的手稳如磐石,没有移动分毫,理由充分且无法反驳:“我开。我本来就不喝酒,正好给哥哥当司机。”
他的语气温和,却带著一种绝对的、为对方著想的体贴,让德拉科找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
最终,德拉科还是没能拗过阿斯特眼底那份不容置疑的关心。
或者说,他內心深处其实享受这种被细心照顾、被全然掌控的感觉。
他妥协地嘆了口气,象徵性地喝了两杯,便任由阿斯特將酒瓶移开。
然而,他高估了自己对酒精的耐受度,也低估了这瓶顶级红酒的后劲。
两杯酒下肚,结束时,他那张精致的脸庞已经染上了诱人的薄红,眼尾飞霞,翡翠绿的眼眸蒙上了一层氤氳的水汽,眼神变得迷离而慵懒。
他几乎是全身的重量都靠在了及时起身扶住他的阿斯特身上,才勉强站稳,嘴里还含糊地嘟囔著:
“我没醉……就是……这地板有点软……”
阿斯特半扶半抱,几乎是將他整个人圈在怀里,才艰难地將他带出静謐的餐厅。
在门童和侍者们努力维持专业、却依旧难掩惊讶的目光中。
阿斯特面不改色,手臂穿过德拉科的膝弯和后背,稍一用力,便稳稳地將这个嘟囔著“放我下来,我能走”的顶流主唱打横抱起。
动作轻柔却带著不容拒绝的强势,小心翼翼地將他安置在副驾驶座上,细致地拉过安全带为他扣好,甚至还调整了一下头枕的位置,让他靠得更舒服。
回到德拉科位於梅菲尔区顶层复式公寓的私人地下停车场,环境寂静,只有轮胎摩擦地面的细微声响。
阿斯特刚將车稳稳停入专属车位,熄火,解开自己的安全带,身旁的德拉科就像是被按下了什么开关,开始不安分地扭动,吵著要下车。
“到了……让我下去……”
他的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
阿斯特无奈,只好先下车,绕到副驾驶这边打开车门。
德拉科的脚刚一沾地,就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整个人软软地靠向阿斯特。
双手紧紧扯著阿斯特那件质感优良的黑色风衣袖子,仰起泛著诱人红晕的精致脸庞。
那双迷濛的、带著水汽的翡翠绿眼睛,在停车场冷白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脆弱和委屈,像个被遗弃的孩子。
“背我……”他小声地、固执地要求,声音黏糊糊的,“阿斯特……你背我上去……好高……”
阿斯特看著他这副与舞台上那个光芒四射、掌控全场的妖孽主唱截然不同的、全然依赖的、毫无防备的孩子气模样,心软得不可思议,像被最温暖的潮水淹没。
他没有任何异议,甚至连一丝犹豫都没有,从善如流地在他面前弯下腰,蹲下身子,將宽阔、坚实、令人安心的背脊完全展露给他。
“好,背你。”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著无限的纵容。
德拉科像是得到了最想要的玩具,心满意足地、慢吞吞地趴上那令人安心的背脊,手臂熟练地环住阿斯特的脖颈,將发烫的脸颊贴在他颈侧微凉的皮肤上。
温热的呼吸,混合著淡淡的酒气和德拉科身上特有的、冷冽中带著一丝甜暖的香气。
一下下地喷洒在阿斯特敏感的颈动脉旁,带来一阵阵细微的战慄。
然而,电梯刚上行没多久,平稳的上升感似乎加剧了德拉科胃里的翻涌。
他又开始不安分地扭动起来,含糊地吵著要下来。
阿斯特生怕他摔著,只好小心地將他放下。
双脚落地后,德拉科却並不是要自己走路,而是像只无尾熊一样,面对面地、紧紧地抱住阿斯特,把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他带著清冽雪鬆气息的肩窝里,声音闷闷地、带著浓重的委屈和控诉,顛三倒四地抱怨:
“你……你一出国就冷淡我了……消息回得那么慢……通话也……也少……都不怎么理我……是不是……在那边有……有別人了……”
这完全是醉后的顛倒黑白、无理取闹。
事实上,阿斯特几乎每天都会给他发消息,
有时是分享一张实验室窗外的风景,有时是一道难解的公式,
有时只是一句“哥哥,晚安”;
视频通话的频率更是比他在国內时只多不少,
常常是阿斯特在熬夜写论文,德拉科在凌晨赶通告,隔著屏幕互相陪伴。
阿斯特被他抱得满怀,感受著怀里人温热的体温、纤细却不脆弱的腰线,以及那份全然的、带著酒气的依恋,只能无奈又纵容地嘆了口气。
他知道跟醉鬼讲不通道理。他再次俯身,手臂穿过德拉科的膝弯和后背,稍一用力,將像只八爪鱼一样紧紧缠在自己身上的德拉科。
重新用公主抱的姿势稳稳地、轻鬆地托起,仿佛他只是抱起一片羽毛。
“没有冷淡哥哥,”他在他耳边低声哄著,声音像大提琴般低沉悦耳,带著绝对的承诺和安抚,“以后都不会了。”
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仿佛要將这个失而復得的珍宝揉进骨血里。
他抱著德拉科走出电梯,穿过铺著厚实柔软羊毛地毯的、寂静无人的走廊,走向那扇厚重的、雕刻著繁复花纹的公寓大门。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著姿势,试图在不惊醒怀里人的情况下,从口袋中掏出钥匙。
此刻,他的全世界仿佛都缩小了。
只剩下怀中这个卸下了所有光环和偽装、对他展现出最真实、最脆弱一面的,他守护了整个青春时代的人。
他全身心都沉浸在德拉科的气息和重量里,心疼著他的疲惫,享受著这难得的亲密。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也根本无暇去注意,在停车场远端那个视觉死角的承重柱后方,阴影之中,一个黑色的、装著长焦镜头的相机,如同蛰伏在暗处的毒蛇,无声无息地对准了他们。
冰冷的快门声被地毯和墙壁吸收,闪烁的指示灯被刻意掩盖。
镜头贪婪地捕捉著德拉科被公主抱在怀、脸颊依赖地埋於阿斯特颈窝的顺从姿態。
捕捉著阿斯特低头凝视时那充满保护欲、占有欲和几乎要溢出来的宠溺眼神,捕捉著他们走进公寓大门前。
阿斯特似乎轻轻吻了吻德拉科发顶的、那曖昧至极的瞬间……
一张张高清照片,被清晰地、永久地留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