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时光能倒流 1980从迎娶义姐开始烧酒打猎
自从搬到青山镇之后,由於陈树林没有调动工作入职,所以老陈家就没法加入北山村的生產队,这就导致老陈家不能挣工分换取物资。
虽说在山里开荒种了些口粮,又经常去山边子捡蘑菇、摘野菜,但一年到头都见不著荤腥,故此老陈家人的身体越来越瘦,小脸也蜡黄,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
陈玉挪动到炕沿,低头趿拉上两只破洞布鞋,快速朝著外屋地移动。
刚掀开门帘子,便瞅见老妈坐在木墩子上,投洗木盆里的牛毛广。
“妈!”
陈玉瞅见老妈年轻时的面容,甚是有些激动,继而没注意到地上的积水,水和土地面已经混成泥汤,趿拉著的布鞋也不跟脚,往前迈两步就打滑了。
他岔开腿往前一滑,试图站稳脚步,却事与愿违,他前身笔直朝著前方的水缸扑去。
陈玉两手扶著水缸沿儿,由於惯力衝击太大,脑袋直接扎进了水缸!
溅起的水花正好喷在陈树林脸上,张淑兰回头轻微一愣,紧忙起身拽住陈玉后脖领子,怕他整个身体掉进水缸。
“誒妈呀!玉啊,是不是睡毛楞啦?咋这么扬了二正的呢。”
陈树林抬手淡定的擦了擦脸上的水珠,撇嘴嘀咕道:“要洗脸有脸盆,缸里的水不是你挑回来的啊?”
张淑兰扭头盯著他,说:“你快別叭叭了,这地都快泡成泥塘了,你也不知道去整点沙子回来垫上。”
“一会就去,快把他拽出来呀,別再喝醉嘍。”
陈玉直起身,头髮和脸蛋不停地滴落水珠,他抬手擦了把脸,只觉著全身轻鬆,心情激盪。
他对著张淑兰咧嘴一笑:“妈!你猜我梦著啥啦?”
“大白天能做啥好梦?不知道有个词叫白日做梦啊。”
陈树林就是碎嘴子,教书时养成的习惯,另有原因是他想让陈玉主动跟他说句话,所以每句话都带点刺。
张淑兰的脸被陈玉捧著,见儿子这么高兴也没扫兴,问道:“梦著啥了?”
“梦著我大哥回来了唄。”
陈树林接话:“誒呀,这可是好梦,咋回来的啊?”
陈玉扭头瞅了眼亲爹,故意调侃道:“不告诉你。”
“誒我……这小驴子还整个不告诉我。”
张淑兰说道:“就不告诉你,玉啊,那你告诉偷摸妈。”
陈玉接过母亲递来的擦脸布,一边擦头髮一边说:“有点忘了,反正我大哥还活著肯定没死!”
张淑兰重重点头:“这话妈信!”
恰在此时,木柵子院外传来急促呼唤声。
三口人同时望向门口,陈玉定睛一瞅,当即心里咯噔一下。
来人正是陈玉前世的妻子,名叫王秀英!
她穿著满是补丁的碎花布衣,脚踩深蓝布鞋,扎著一对麻花辫。
王秀英的父亲王国顺是陈树林的把兄弟,两家属於世交,由於共同研究歷史,陈树林才被王国顺连累,而王国顺去劳动的时间更长,所以老王家的日子过的更加艰难。
平常张淑兰也接济王秀英,毕竟她妈在她九岁的时候就没了,也可以说王秀英从小是在老陈家长大的。
老陈家搬来青山镇没多久,王国顺就得了重病,临走之前,也就是在陈怀失踪俩月的时候,他给陈树林写了封诀別信。
说见到信时他已经没了,唯独放心不下闺女,他闺女和老陈家哥仨也算是青梅竹马、知根知底。
便想让老两口自己做主,把王秀英给陈怀或者陈玉其中一个。
王国顺如此安排也有著自己的顾虑,一是他明白自己连累了老陈家,导致陈家三兄弟半路輟学,陈怀和陈玉20多岁还没成家。
二是年龄22岁的王秀英也是黄花老闺女了,以老王家在本地的名声很难找到门当户对的人家,不如直接了当的和把兄弟大哥说清楚,反正老陈家是不会亏待王秀英的。
之所以没指定说、到底是给陈怀或者陈玉,完全是王国顺的私心作祟,他知道陈怀是个聋哑人,他当然想让自己亲闺女能和正常人过日子。
说来也巧,介於陈怀失踪,张淑兰和陈树林一研究,在询问过王秀英没啥意见后,张淑兰就让她和陈玉睡到一屋,当时陈玉是懵懵懂懂、迷迷糊糊的就和王秀英结了婚。
“秀英?”
陈树林听闻陈玉嘀咕一声,微微错神,打趣道:“喊啥呢?这不是你姐么!”
“去,你快滚犊子,啥事你都能插个话。玉啊,妈还没问你,你对你姐……”
张淑兰的话尚未说完,只见王秀英已经窜到屋门口。
她满头汗珠,全身都被汗水浸湿了,显得身材格外窈窕,煞白略有红晕的脸上显出急色。
“大娘!三儿跟老秦家哥俩干起来了……”
张淑兰闻言蹙眉:“咋回事啊?这孩子真不让人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