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国师 西游:从平顶山天狐开始修炼
丹药炼成,清香满室。
王文昭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用玉瓶装好,迫不及待地便要去求见乌鸡国国王。
胡玄黎留在狐仙居,静候消息。
然而一夜过去,直至翌日晨光熹微,才见王文昭拖著步子回来,官服皱巴巴的,眼下两团明显的青黑。
“可见到国王了?”胡玄黎问。
王文昭疲惫地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每隔一个时辰便去求见一回,宫人初时还说陛下有事,后来便直接说陛下倦了,不欲召见,熬到宫门下钥,也只能回来。”
他脸上满是困惑与挫败,“此事著实蹊蹺。”
胡玄黎心中疑云更重。
国王前日还殷切求丹,如今丹药已成,却避而不见?这乌鸡国宫闈之內,迷雾渐深。
然胡玄黎虽修玄门正法,但这皇宫大內关乎一国气运,强闯惊驾的因果非比寻常,他担待不起。
无奈之下,只得暂且按捺。
平日里,他偶尔还会踱到那口古井边。
起初,井下“灵吉菩萨”还会急切辩解,试图取信於他,佛光维持得宝相庄严。
后来见胡玄黎全然不信,甚至懒得搭话,那“菩萨”似乎也耗尽了耐心,索性连佛光也懒得维持了,每日只是喋喋不休地咒骂,言语粗鄙,与市井泼妇无异,哪还有半分高僧模样。
胡玄黎冷眼旁观,却也注意到一事:那昏迷道人的生机维繫,似乎並非全靠那僧人散发的佛光。
他凝神细察,发现道人胸口膻中穴处,隱约有一团微光自行运转周天,其形灵动矫捷,竟似一只缩小的貂鼠,吞吐间自有玄妙韵律,將那散发著的佛光缓缓吸纳。
“黄风怪本体乃偷食灯油的貂鼠,原来如此。”胡玄黎恍然。
这道人根基深厚,虽遭暗算阳神惊散,但肉身本能仍在运转玄功,试图炼化侵入的异力。
这井下禁制颇为神妙,似蕴含空间之理,虽远不及镇元大仙的袖里乾坤或佛祖的掌中佛国浩瀚,却也非他眼下修为能强行破开。
这反倒让他更加確信,真正的灵吉菩萨转世之身,必在別处,且极可能就是那位昏迷的王子。
既然无法硬闯,胡玄黎便换了策略。
他显出银狐原形,日日只在宫中閒逛。
御花园、藏书阁、太子寢殿外围……哪里都能见到一抹优雅的银白身影溜达。
次数多了,侍卫宫女也见怪不怪,知是国王亲封的祥瑞,只要不闯入紧要处,便也隨他去了。
他仔细探查过太子寢殿,那位王子確实静静躺著,气息微弱但平稳,与寻常昏迷之人无异,並无明显法力或佛光波动。
想来也是,菩萨投胎,若非觉醒或遇特定机缘,外表与凡人並无二致,其殊胜处在於心性与根基,而非表象神通。
甚至有一日,他溜达到国王寢殿外的墙根下,竟听得里面侍女窃窃私语,偷笑著说“那只银狐怕是只好色的,天天来听陛下墙根”。
胡玄黎闻言,只得无奈摇头走开。
这日,他例行踩点完毕回到狐仙居,却发现居所里多了一位身著低级侍官服饰的年轻男子,正满脸愁苦地收拾著几卷书简。
胡玄黎定睛一看,竟是昔日在山中曾点化劝学、后来被赤狐提及已连中三元的那位书生!
书生见到胡玄黎,先是一惊,隨即认出这银狐气度非凡,是曾点化他的仙人,连忙行礼,脸上却臊得通红。
胡玄黎奇道:“你既已高中状元,理应是国之栋樑,前程远大,怎会被贬至此,做个打理狐仙居的閒散侍官?”
书生闻言,更是尷尬,憋了半晌才道:“晚生是拜王灵官,信的是道家正神,前些时日见陛下崇佛过甚,便斗胆上书,建言当以道教仁政为本,方可国祚绵长,
起初陛下似有採纳之意,谁知没过几日,便寻了个由头,將晚生贬来此处,说是让我好生侍奉祥瑞,静静心。”
听他语气满是委屈不解。
胡玄黎哑然失笑,这书生倒也耿直得可爱。
“看来陛下如今是篤信那位菩萨使者了,你可知那国师住在宫中何处?”
书生精神微振,低声道:“这个晚生知晓!那国师就住在太子殿东侧的澄心苑,规制极大,几乎赶上了太子寢宫,陛下还说晚生妖言惑眾,不及国师万一。”
胡玄黎记下地点。
是夜,他悄无声息地来到澄心苑外。
只见院墙高耸,门庭开阔,朱漆大门竟在夜间也敞开著,內里灯火通明,隱隱有丝竹笑语之声传出,陈设极尽奢靡,果然不似清修之地。
他只在远处略作观察,並未深入,心中已有计较,隨即悄然离去。
就在他身影消失不久,澄心苑门內的阴影中,缓缓踱出一名披著锦襴袈裟的僧人,手持一柄雕龙禪杖,正是那飞龙宝杖。
他望著胡玄黎消失的方向,眉头微蹙,指间掐算,却发现天机一片混沌,丝毫算不出那银狐的根底。
“难道当真只是只寻常灵兽,爱四处溜达?”僧人低声自语,眼中疑虑未消。
“国师~您怎么还在这儿呀?”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一双柔荑自身后环住他,“姐妹们都等急了……”
隨即是一阵鶯声燕语,夹杂著僧人半推半就的笑骂。
唯有那柄搁在廊下的飞龙宝杖佩环在夜风中偶尔发出哗啦轻响。
远处,已回到狐仙居屋顶的胡玄黎收回神识,心道:“这国师,倒是会享受,可惜,假的就是假的。”
次日清晨,胡玄黎正在庭中假寐,便有侍女前来传话,说国王终於要召见祥瑞仙狐。
胡玄黎依旧保持著银狐形態,隨著引路侍女,安静地来到了国王寢宫门外。
侍女通报后退下,殿门虚掩。他略一迟疑,並未直接化形,毕竟是凡人帝王居所,若陡然以人身相见,怕反显得唐突,惊了圣驾。
他用爪子轻轻推开殿门,悄无声息地步入。
殿內灯火通明,乌鸡国国王正背对著门口,望著壁上悬掛的一幅江山舆图,似乎心事重重。
听见细微的动静,国王缓缓转过身。
当他目光落在门口那匹沐浴在宫灯光晕下,毛色流银、眼眸清澄的银狐时,脸上並无多少意外,反而浮现一种复杂的的神情。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