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九江急报 人在明末,唯我独法
夜幕下的庐山,確如一头蹲伏的巨兽,绵延山脊在月光中勾勒出狰狞轮廓。
长江水声在数里外隱约可闻,带著江南特有的潮湿气息,与山中夜雾融为一体。
李玄站在汉阳峰顶,夜风猎猎,吹动他玄色披风。
洗髓大成后,五感之敏锐已非常人所能想像。
他闭上眼睛,方圆数十里內的声音如潮水般涌入耳中——
山脚下,明军大营连绵数里,营火如豆。
他能清晰分辨出每一处营寨的动静:
东营第三帐有个士兵在说梦话,念叨著家乡妻儿的名字;
西营炊事兵正在连夜磨麵,石磨转动声规律而沉闷;
中军大帐外,两名哨兵在低声交谈明日的口粮配给。
更远处,九江城內,打更人的梆子声穿过城墙传来。
已是三更天。
而江北,则是另一番景象。
清军营火如繁星铺地,延绵十余里。
李玄能听到战马嘶鸣、兵器碰撞、还有操著满语的口令声。多鐸的大营设在一处高坡上,那里灯火通明,巡逻队伍往来不息。
但李玄的注意力,集中在那缕深红近紫的气息上。
那是多鐸的气息。
洗髓大成后获得的“望气观势”能力,让李玄能够感知武者气息与兵势气象。
多鐸的气息深红如血,边缘泛著不祥的紫芒,这是杀人无数、战功彪炳的象徵。
更令人不安的是,那气息整夜翻涌不息,显然这位清军统帅並未安寢。
“豫亲王多鐸……”李玄喃喃自语。
这位努尔哈赤第十五子,年仅三十便已征战四方,破潼关、克西安、下扬州,手上沾满汉人鲜血。
如今他率十万大军兵临九江,意图一举突破长江天堑,直取南京。
而李玄手中,只有三万兵马。
“將军。”
身后传来脚步声,沉稳有力。
踏著露水走来,这个四十岁的汉子脸上带著连日操劳的疲惫,但眼中燃烧的战意却未曾稍减。
“各营已按计划部署完毕。”刘体纯抱拳稟报,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打破这夜的寧静,“王雄將军的五千铁血军,於子时秘密移至鄱阳湖西岸芦苇盪,隱蔽极好,末將亲自查看过,十里外绝难发觉。”
李玄点头,目光仍望向江北。
“周泰水师八十艘战船,全部隱蔽在湖口岔道,船帆换作芦苇色,桅杆可放倒。赵铁柱的火器营在蛤蟆口重新布防完毕,增设三十门佛朗机炮,炮位皆用草木偽装。”
“粮草呢?”李玄忽然问。
“已按將军吩咐,分藏三处:庐山主营存七日之粮,九江城內存五日,另有一批秘密转运至湖口山寨,约可供全军三日之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