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十七章 雪夜畅想  美利坚国医:从荒野独居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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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致鲜美的鱼汤带来的满足感,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涟漪虽美,终將消散。林凡深知,在荒野的生存逻辑里,短暂的愉悦是奖赏,更是为了积蓄力量面对接下来的挑战。鬆懈与自满,是比严寒和飢饿更危险的敌人。

狼群虽退,头狼毙命或许能换来一段时间的安全窗口,但谁也无法保证飢饿不会驱使剩余狼群或新的掠食者鋌而走险。而自身的技艺——那些在文明社会被视为“无用”或“古老”的技能,在这里却是生命的直接保障——必须在持续不懈的练习中保持锋利,甚至寻求精进。

午后,持续多日的阴云难得地裂开几道缝隙,吝嗇的阳光如同融化的金箔,斑斑驳驳地洒在林间雪地上,蒸腾起淡淡的、带著冷冽松香的水汽。

林凡来到营地东侧一片他特意清理出的、较为平坦的雪地“训练场”。他將一截剥去树皮、露出白色木质的短粗樺木墩,稳稳立在二十步开外,作为今日的靶心。

训练从刀术开始。没有花哨的套路,摒弃一切不必要的姿態。他练习的是最本质的杀伤与分解动作。猎刀握在手中,先是“刺”——

脚步前后交错,重心下沉,腰胯猛然前送,手臂如毒蛇吐信般疾速突前,刀尖直指假想中野兽的咽喉或胸腹要害,快、准、稳,力求一击穿透。接著是“劈”——

模擬应对侧方扑击或分解大型猎物关节,手臂高高扬起,全身力量由脚而腿、而腰、而肩、而臂节节贯通,最终灌注於刃口,带著破风之声迅猛斜斩而下,动作大开大闔,充满爆发力。

然后是“削”与“割”——针对更精细的操作,如剥皮、削制工具、切割绳索,手腕灵活翻转,刀刃以各种角度贴著假想物表面划过,力度均匀,轨跡精准,考验的是对刀身的绝对控制力和手感的细腻度。

汗水很快从他额角渗出,顺著紧绷的脸颊线条滑下,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细小冰晶,隨著他的动作偶尔闪烁。他反覆练习每个动作数十次,直到肌肉深处记住那种发力时筋膜拉伸、骨骼支撑的微妙感觉,直到出刀的角度、力度、时机几乎成为无需思考的肢体记忆。

每一次挥刀,不仅是对体能的锤炼,更是將狼群袭击时的紧张、与巨鱼角力时的爆发、乃至日常生活中处理猎物的所有经验,反覆熔炼、提纯,烙印进本能。

刀身归鞘,微微发烫。稍事喘息,他取出了弓箭。弓与箭,在此地是更珍贵的“远程战略力量”。他珍惜地抚过弓身温润的木纹,检查了鹿筋弦的紧绷度,然后仅取出三支完好的箭(修復的那支需要更多时间)。

他先站在三十步距离,这个距离適合应对中近距离的突发威胁。搭箭、扣弦、开弓、瞄准——目光如线,穿过箭簇的尖端,死死咬住木墩上的一个节疤。呼吸放缓,心跳的搏动仿佛与弓弦的张力形成共振。

嘣!箭矢离弦,带著短促的尖啸,“夺”的一声,深深钉入木墩边缘,微微颤动。他走过去,检视落点,调整了因为寒冷而略微僵硬的手指握姿。然后是四十步、五十步……距离每增加十步,瞄准的难度呈几何级数上升。

微弱的光线变化、几乎难以察觉的侧风、手臂因持续用力而產生的微颤,甚至自身呼吸的深浅,都成为影响箭矢命运的变量。他並不追求速射,而是力求每一箭都极度专注,体会从足底扎根、到腰背发力、到双臂稳定、到目光凝聚、再到指尖释放的完整链条。

失手时,他会静静站一会儿,在脑海中回放整个过程,寻找偏差的源头:是撒放瞬间手腕的轻微转动?还是对远处光线折射的误判?

每一次练习,不仅是肌肉记忆的加深,更是对自身状態与外部环境关联认知的深化。他知道,在真实的生死关头,机会往往只有一次,平时的每一次枯燥的重复、每一次失败的分析,都是在为那决定性的瞬息增加微不足道却至关重要的砝码。

高强度的练习消耗巨大,带来的疲惫是深层的,但精神却在这种纯粹的、目標明確的磨礪中变得愈发凝聚、清晰。他能感觉到自己与手中武器之间那种无声的“沟通”在增强,一种信任感在滋生。

训练之后,是防御的强化。狼群的袭击如同一记警钟,暴露了初期陷阱的局限性——它们更多起到阻滯、惊嚇和拖延作用,对於真正被飢饿或疯狂驱使的大型掠食者,杀伤力不足以形成绝对威慑,且布局一旦被摸清,很容易被绕过或强行突破。他需要构建更有效、更具层次感的防御体系。

他选取了营地外围三个最可能被接近的方向——分別是通往溪流的小径上风向、一片相对低矮的灌木丛缺口、以及背靠岩壁但上方有可攀爬斜坡的侧翼。

在这三个方向,他首先挖掘了更深、口部更宽的陷阱坑,深度足以没过头顶,底部密密麻麻插上数十根用火烤炙硬化过尖端的硬木刺,呈不同角度倾斜,確保坠入者难以倖免。坑口用比之前更细、更有韧性的枝条纵横交错编织成格柵,覆上乾燥的樺树皮和阔叶,最后撒上与新雪无异的、特意收集的蓬鬆雪沫,偽装得天衣无缝。

接著,他利用几株弹性极佳的年轻铁杉树,改造了“弹射矛”陷阱。触发机关更加隱蔽,用几乎透明的、浸过油脂变得强韧的肠线代替了藤蔓。

而“矛”本身,他选用笔直坚实的白蜡木,前端不仅削尖,更刻意在火上烤出细密的倒刺,並在某些“矛”上涂抹了由腐败动物脂肪和某种会引起刺痛红肿的植物汁液混合而成的“毒药”(非致命,但旨在造成剧烈疼痛和持续不適,削弱对手)。这些弹射陷阱被布置在陷阱坑之间的掩护区域,形成交叉火力。

此外,他还尝试用浸泡后韧性大增的树皮纤维,编织了几种不同用途的套索。一种低矮贴地,布满活结,隱藏在浅浅的雪坑或落叶下,专攻奔跑中野兽的腿脚。另一种则巧妙悬掛在高处的横枝上,利用野兽直立或跳跃时的衝力套住脖颈或躯干,设计成越挣扎越紧的绞索。

他甚至在一些必经的窄道两侧,设置了用沉重石块和槓桿原理构成的“撞木”和“落石”装置,虽然触发需要更大力量,但一旦生效,威力可观。

这些布置耗费了他整整一个下午,是对体力、耐心和巧思的极大考验。手掌磨出了新的水泡,腰背因反覆弯腰挖掘而酸胀。

但当最后一个触发机关被小心翼翼地偽装好,他站在营地中心环视四周,看著那片在夕阳余暉下洁白平整、静謐无害的雪地,心中升起的是一种混合著疲惫的踏实感。这片土地已被他悄然改造成一个布满无形利齿的领域,静候著不请自来的访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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