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零四章 雪崩前的寂静  美利坚国医:从荒野独居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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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斯加布鲁克斯山脉的东南谷地在晨光中甦醒,积雪覆盖的樺树林静默如画。林凡和麦克再次踏上这片土地,距离上次那场惊心动魄的逃亡已经过去两个月。麦克腿上的伤已痊癒,只留下一道淡白色的疤痕,像大地的沟壑刻在皮肤上。

这一次,他们不是两人,而是五人小队。除了麦克和林凡,还有三位经验丰富的猎人:老汤姆,六十多岁,在阿拉斯加狩猎四十年的老手;卡尔,原住民嚮导,沉默寡言但眼力极佳;以及年轻的杰米,麦克的侄子,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冬季狩猎。

“就在这里。”麦克停下脚步,指著前方一片相对开阔的坡地。这里视野良好,可以观察到三条动物常走的路径匯合处。“我们分开站位,保持安静。汤姆,你带杰米去东侧那块岩石后;卡尔,西边的樺树丛;林凡和我,中间这个位置。”

眾人点头,各自就位。林凡检查了一下手中的温彻斯特m70,这把老枪经过专业保养后状態更佳。他呼吸平稳,学著麦克的样子將身体融入环境,成为风景的一部分而非闯入者。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淌。阿拉斯加的寒冷有自己的声音——那是积雪在自身重量下轻微压缩的咯吱声,是远处冰层断裂的闷响,是风穿过光禿树枝的呜咽。林凡闭上眼,运用岑伯庸教的“听息法”,將注意力从外在环境转向內在感知。

他渐渐察觉到一种微妙的“场”——不是传统五感能捕捉的信息,而是一种更原始的、对生命状態的直觉感知。在跟隨岑伯庸学习中医的岁月里,林凡发现自己对生物的生命力有异於常人的敏感。他能通过观察植物叶片的光泽判断其药效强弱,能从动物眼神中感知其健康状况。此刻,在这片冰封荒野中,这种感知正缓缓甦醒。

“来了。”麦克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林凡睁开眼。坡地下方的樺树林边缘,一个灰褐色的身影缓缓移动。驼鹿,成年雄性,体型中等,鹿角缺少一侧的分叉,可能是早年战斗留下的痕跡。它低著头,用宽大的鼻唇刨开积雪,寻找下面的苔蘚。

距离大约两百米,风向有利——从猎物方向吹向他们。

林凡缓缓举起枪,透过瞄准镜观察。驼鹿的呼吸在寒冷空气中形成白色雾团,节奏平稳。它的肌肉状態良好,但左后腿似乎有一点点跛,可能是旧伤。生命力场稳定而充盈,像一颗在雪地中缓慢搏动的心臟。

麦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示意他开第一枪。这是狩猎队的传统——谁开第一枪,谁就承担最大的责任。

林凡调整呼吸,手指轻触扳机。这一刻,世界缩小到瞄准镜里的十字线、驼鹿肩胛骨后的要害区域、以及他自己的心跳。没有兴奋,没有紧张,只有一种深沉的专注,仿佛他与枪、与猎物、与这片土地暂时融为一体。

枪声撕裂寂静,清脆而果断。

驼鹿猛地一震,向前踉蹌两步,然后轰然倒下,甚至没有发出哀鸣。完美的一击,正中要害。

“好枪法!”远处传来汤姆压抑的讚嘆。

眾人从隱蔽处走出,向倒下的驼鹿靠近。卡尔最先到达,他蹲下检查,然后向林凡点头:“乾净利落。它几乎没有痛苦。”

林凡看著倒在地上的巨大生物,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这不是电视节目中的挑战,不是游戏中的得分,而是一个生命的终结,为了另一个生命的延续。他想起麦克的话:“狩猎是神圣的契约,取之必先敬之。”

眾人开始工作。卡尔用锋利的猎刀进行专业的处理,动作嫻熟而充满敬意。麦克和汤姆负责收集可用的部分:肉、皮毛、鹿角、甚至蹄子和骨头——在荒野中,每一样都有用处。杰米帮忙搬运和整理,脸色有些苍白但努力適应。

“第一次看到这个?”林凡轻声问年轻的杰米。

杰米点头,吞咽了一下:“比我想像的……更真实。”

“真实是沉重的。”林凡说,“但也只有真实值得尊重。”

两小时后,工作完成。他们將最好的肉块分割包装,皮毛捲起捆好,其他部分就地处理——遵循“取所需,弃所余,归自然”的原则。驼鹿的生命没有浪费,它將成为这个冬天五人小组以及他们社区的食物和资源。

“今天够了。”麦克宣布,“我们回营地,庆祝一下,明天再决定下一步。”

营地设在半山腰一个相对避风的地方,有三顶帐篷围著一个用石头垒起的火坑。眾人分工合作:汤姆和杰米负责加固帐篷,防范可能到来的风雪;卡尔处理皮毛的初步加工;麦克和林凡则准备晚餐。

林凡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他特意带来的香料:花椒、八角、桂皮、姜粉,还有一小包岑伯庸特製的“百味散”。“今晚尝尝中国式的驼鹿肉。”

他在临时搭起的石灶上架起锅,將切好的驼鹿肉块放入沸水中焯去血水,然后重新加水,加入香料。没有酱油,他用烤焦的樺树皮和一点蜂蜜调出类似的味道;没有料酒,他用当地採集的浆果乾替代。火焰舔舐锅底,香气逐渐瀰漫开来。

“闻起来不一样。”卡尔停下手中的工作,好奇地凑近。

“中医讲究药食同源。”林凡边搅拌边说,“这些香料不仅调味,还能帮助身体適应寒冷环境。比如花椒温中散寒,桂皮补火助阳,姜粉驱寒暖胃。”

汤姆大笑:“我只知道吃起来香就是好!”

夜幕降临,五个人围坐在火堆旁,手里端著热气腾腾的燉肉。肉燉得酥烂,香料的味道渗透其中,与驼鹿肉本身浓郁的滋味完美融合。在零下二十度的阿拉斯加夜晚,这顿饭不仅是食物,更是温暖和慰藉。

“这比我们平时做的燉肉好吃多了。”杰米边吃边说,脸上终於有了血色。

麦克点头:“林凡,你这手艺应该开个餐馆。”

“养父说,烹飪和用药同理。”林凡微笑道,“要了解食材的性味归经,搭配得当,才能既美味又养生。”

眾人边吃边聊,火光在每张脸上跳跃。汤姆讲述他年轻时遭遇灰熊的故事;卡尔用简单的词语描述原住民狩猎的传统仪式;麦克则分享了五年前那场事故的更多细节,以及后续调查的进展——那两个追踪他们的人所属的非法网络已被警方打掉,但仍有漏网之鱼。

“荒野从来不安全,”汤姆总结道,“但正是这种不安全让我们保持警觉,保持谦卑。”

夜深了,眾人陆续回帐篷休息。林凡负责第一轮守夜。他坐在火堆旁,添加木柴,听著夜晚的声音。远处传来狼嚎,悠长而孤独,与风声交织成荒野的夜曲。

凌晨两点,林凡叫醒麦克换班。回到帐篷,他躺在睡袋里,却难以入睡。不是因为寒冷或不適,而是一种隱隱的不安。他的“生物感知”能力似乎在发出微弱警报,就像中医诊断中那种“未病先觉”的直觉。

他集中注意力,试图解读这种不安的来源。不是来自动物——周围的生命场都很平静;不是来自人——同伴们的生命体徵正常。那么是什么?

大地。是大地本身的状態。

林凡坐起身,將手掌贴在帐篷底部的冻土上。那种感觉更清晰了:一种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震动,不是地震,更像是……积雪层在某种压力下的微妙调整。

他衝出帐篷,正好看到麦克也站起身,脸色严肃。

“你也感觉到了?”林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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