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对峙 美利坚国医:从荒野独居开始
雪停了,但风依然在布鲁克斯山脉的谷地间呼啸,捲起地上的雪粉,在空中形成旋转的白色涡流。林凡一行五人沿著冰溪向下游跋涉了两天,距离车辆停放处还有大约半天的路程。
午后,阳光短暂地穿透云层,在雪地上投下锐利的阴影。卡尔走在最前面,突然停下脚步,举起握拳的右手——停止前进的手势。
眾人立即蹲下,利用地形隱蔽。林凡顺著卡尔手指的方向望去,前方约两百米处的溪流转弯处,有异常。
不是动物,是人影。三个人,穿著与白雪形成刺眼对比的深色迷彩服,正围著一头倒地的动物忙碌。距离太远,看不清是什么动物,但从体型判断不小。
“偷猎者。”麦克的声音低沉而冰冷。
汤姆眯起眼睛:“他们在处理什么?驼鹿?等等……那角……”
林凡从背包里取出小型望远镜——这是上次经歷后他特意添置的装备。透过镜片,画面清晰起来:倒在地上的是一头壮年雄性驼鹿,体型比他们之前猎到的那头还要大一圈,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那对掌状鹿角,宽阔对称,分叉完美,在阳光下泛著深棕色光泽。这绝对是罕见的战利品级鹿角。
三个偷猎者正忙著切割鹿肉,但手法粗糙野蛮,许多部分被隨意丟弃在雪地上。其中一人正试图用锯子锯下鹿角,动作粗暴,毫不顾忌保存完整。
“他们不是为生存而猎。”卡尔低声说,声音里带著厌恶,“只为鹿角。看,他们扔掉了大部分肉,只取了一小部分。”
“现在怎么办?”杰米问,声音里有一丝紧张,“绕过去?”
麦克思考片刻:“冰溪是唯一可行的路径,绕路意味著要多走至少一天,我们的补给撑不住。而且……”他看向那三个偷猎者,“我不能坐视他们这样糟蹋猎物。”
林凡放下望远镜,他的“生物感知”能力正在接收信息。三个偷猎者的生命场充满贪婪、急躁和一种冷酷的漠然。倒地的驼鹿生命场已经完全消散,但它的躯体仍在被粗暴对待,仿佛能感受到某种残留的痛苦迴响。
“他们有三个人,都带著枪。”汤姆评估道,“我们五个人,但杰米经验不足。而且我们不知道他们是否还有同伙在附近。”
“我们可以展示力量,逼他们离开。”林凡突然说,“不一定要衝突。”
麦克看向他:“你的建议?”
林凡迅速分析:“第一,他们心虚。非法偷猎,遇到其他猎人会紧张。第二,他们专注於处理猎物,没有警戒四周,说明要么是新手,要么是以为这片区域没人。第三,我们可以利用地形和心理威慑。”
他指向侧方一片隆起的地形:“汤姆和卡尔从那里上去,占据高位,展示存在但不暴露具体人数。麦克,你在正面,用你的经验和权威与他们对话。我和杰米在侧翼,如果我发出信號,我们就一起从不同方向现身,营造我们人数更多的错觉。”
麦克考虑了几秒,点头:“可以试试。但必须保持冷静,避免开枪。在荒野中枪响可能引发不可控后果。”
眾人按计划行动。汤姆和卡尔悄无声息地滑向侧方高地,很快消失在雪坡后。麦克检查了自己的步枪,確保子弹上膛但保险关闭,然后站起身,直接走向溪流转弯处。
林凡和杰米则移动到一片樺树丛后,这里视野良好,距离偷猎者约八十米。
“注意我的手势。”林凡对杰米低语,“如果我举起左手,你就站起来,枪口朝下但可见。明白吗?”
杰米紧张地点头,握住步枪的手微微颤抖。
麦克已经走到距离偷猎者约五十米处,他停下脚步,朗声道:“下午好,伙计们。不错的猎物。”
三个偷猎者猛地转身,手本能地伸向武器。他们看起来三十到四十岁之间,面容粗糙,眼神警惕。其中最高大的一个——显然是领头——上前一步:“你是谁?这片区域是我们的。”
“阿拉斯加的土地不属於任何人。”麦克平静地说,“我只是路过的猎人。你们呢?有狩猎许可证吗?现在是驼鹿季吗?”
一连串问题让偷猎者脸色变了。领头的强装镇定:“当然有。你管好自己就行。”
“我看看你们的许可证。”麦克伸出手,“还有,你们的猎物標籤。”
气氛骤然紧张。另外两个偷猎者交换了眼神,手离武器更近了。
林凡在树丛后观察,他的感知捕捉到三人生命场的变化:领头者表面强硬但內心犹豫;左边那个个子较矮的生命场充满恐惧;右边那个满脸横肉的则散发著暴戾气息,像准备扑击的野兽。
必须干预。
林凡从背包中取出一个小布袋,这是岑伯庸配製的“驱兽散”,原本用於在野外露营时驱赶好奇的小动物,但其中几味药材——特別是雄黄和某种刺激性植物粉末——燃烧时会產生刺鼻气味和浓烟。
他示意杰米准备好,然后掏出打火机,点燃布袋的一角,用力朝偷猎者方向扔去。布袋在空中划出弧线,落在距离偷猎者十几米的雪地上。
瞬间,灰白色浓烟升起,带著刺鼻的硫磺和草药混合气味,被风吹向偷猎者方向。三人顿时咳嗽起来,慌乱后退。
“什么鬼东西!”领头者大骂。
就在他们注意力分散的瞬间,高处传来汤姆的声音:“放下武器,慢慢后退!”汤姆和卡尔站在雪坡上,步枪指向下方但未瞄准人。
同一时间,林凡举起左手,和杰米一起从树丛后站起。
从偷猎者的视角看,他们突然被至少四个方向的人包围,人数不明,而且对方显然有备而来。
“我们不想惹麻烦。”麦克提高声音,“但你们在非法偷猎,破坏生態平衡。留下猎物,离开这里,我们就当没见过。”
满脸横肉的偷猎者突然举起枪:“谁怕谁!我们……”
话音未落,林凡做了个意想不到的动作。他放下步枪,从腰间取下一个皮製箭袋——里面是他自製的狩猎箭,箭头在阳光下闪烁寒光。然后,他取出一支箭,搭在隨身携带的反曲弓上,拉满弓弦。
这个动作看似回归原始,但在这种对峙中反而更具威慑力。弓箭在近距离的精准和静默,与枪械形成鲜明对比,暗示著一种不同层面的技能和决心。
“你的枪可能打中我,”林凡平静地说,声音穿越烟雾,“但我的箭一定会找到你。而且我的同伴们不会给你开第二枪的机会。”
他的生命场在这一刻完全平静,像深潭般无波,却蕴含著不可动摇的决心。这种异常的状態被偷猎者本能地感知到,產生了比语言更直接的影响。
领头的偷猎者扫视四周:高处的两人,正面的老猎人,侧翼的弓箭手和另一个持枪者。烟雾还在飘散,刺鼻气味令人不適。更重要的是,对方冷静有序,显然不是普通猎人。
“妈的。”他最终咒骂一声,放下枪口,“算你们狠。我们走。”
“留下猎物。”麦克重复。
“我们已经花了一上午……”
“留下,或者我们打电话给野生动物保护局,描述你们的长相、车辆,还有……”麦克看了一眼他们丟弃的装备上隱约可见的品牌標誌,“你们独特的装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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