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陨古陵深处，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很久。

几位曾经叱吒风云，视眾生为螻蚁的黑暗至尊，此刻，都像是被当头泼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

顾长生那匪夷所思的一手，彻底打乱了他们所有的计划，也击碎了他们经营了十万年的心理优势。

他们本以为，自己是潜伏在暗处的猎人，等待著守护神的老去。

却没想到，那所谓的守护神，摇身一变，成了他们无法理解的创世神。

这种感觉，太憋屈，太无力了。

“难道……就这么算了？”

过了许久，血屠至尊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话。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不甘。

太古血蛟的死，让他顏面尽失，更让他对顾长生，恨之入骨。

如果就这么算了，他以后在禁区之中，还怎么抬得起头？

“算了？”

骨皇那阴森的声音响了起来，带著一丝嘲弄。

“血屠，你觉得，我们现在，还有『不算了』的资格吗？”

“你敢现在就衝到长生帝宫，去跟他拼命吗？”

“你……”血屠至尊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拼命？

拿什么拼？

连对方怎么出手的都不知道，就衝上去，那不叫拼命，那叫送死！

他虽然暴虐，但他不傻。

“骨皇说的没错。”

石皇那沉闷的声音，也表示了赞同。

“现在的情况，已经完全超出了我们的掌控。”

“敌暗我明，我们根本不知道顾长生现在是什么状態，掌握了何等手段。而他，对我们这些老傢伙，却了如指掌。”

“这种情况下，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招来灭顶之灾。”

“那你们的意思是，就龟缩在这里，等死？”血屠至尊怒道，“別忘了，他顾长生，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等他彻底稳固了那个『新境界』，你以为，他会放过我们这些禁区？”

“到时候，就不是我们去收割诸天，而是他，来收割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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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让石皇和骨皇，都沉默了。

他们很清楚，血屠说的是事实。

顾长生当年证道之时，就曾言，禁区乃是宇宙毒瘤，早晚有一天，要將其全部荡平。

只是后来，因为各种原因，加上他们这些黑暗至尊联手，形成了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顾长生才选择了镇压，而不是彻底清算。

但现在，如果顾长生真的拥有了超越大帝的力量。

那他当年未完成的宏愿，就极有可能，要付诸实践了。

到那时，他们这些黑暗至尊，有一个算一个，谁也跑不掉。

等死，还是找死？

这成了一个摆在他们面前的，两难的选择。

“不。”

就在气氛压抑到极点的时候，一直沉默的轮迴至尊，终於再次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冷静。

“我们，还有第三个选择。”

“什么选择？”几位至尊的神念，立刻集中了过去。

“既然他顾长生，能走出一条新路，超越大帝。”

“那我们，为什么不能？”

轮迴至尊的话，石破天惊！

“你的意思是……”石皇的声音，都出现了一丝波动。

“吾等，皆是万古难遇的奇才，都曾站在一个时代的巔峰。论天赋，论才情，我们谁也不比他顾长生差！”

轮迴至尊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情绪，那是一种被压抑了万古的骄傲和不屈。

“他顾长生，能做到的事情，我们，凭什么做不到？”

“他能开创新境界，我们，也能！”

“他想清算我们？好啊！那就看看，是他先稳固境界，还是我们，先追上他的脚步，甚至……超越他！”

这番话，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几位至尊心中那名为“恐惧”的阴霾。

是啊！

他们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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