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句再无雷霆，仿佛是创世神收回权柄的最终敕令。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万劫渊这片以雷霆为本源，存在了无数纪元的禁区，其最底层的法则链条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然后……崩断了！

轰隆隆！

不再是雷鸣。

而是整个禁区都在向著林凡坍塌朝拜！

那无边无际的雷海那亿万种狂暴的劫雷，像是见到了自己唯一真神的信徒，失去了所有的狂暴与毁灭意志，化作亿万道温顺的能量溪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地涌向林凡！

不，不是涌向他。

是归位於他！

此刻的林凡，仿佛化身成了一方黑洞，一方专门吞噬雷霆的宇宙奇点。

他站在那里，就是这片天地唯一的雷神，唯一的法则！

“不！我的本源！”

“住手！你这魔鬼！”

那仅剩的两尊雷罚天尊，发出了比之前被砸碎脑袋时还要惊恐百倍的尖叫。

他们那由纯粹雷霆法则构成的身躯正在不受控制地瓦解，化作最精纯的雷霆本源匯入那股朝拜林凡的洪流之中。

他们就像被戳破的气球，正在飞速地漏气！

这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惩罚！

这是从根源上的彻底剥夺！

“逃！”

两人对视一眼再也顾不上任何尊严，燃烧了仅剩的全部力量，化作两道微弱的电光，就要撕裂虚空逃离这片正在被窃取的世界。

“我让你们走了吗？”

林凡冰冷的声音仿佛死神的低语，在他们神魂深处响起。

他看都没看那两道逃窜的电光，只是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五指张开。

在他的掌心，那座由生死二气构成的黑白磨盘虚影，再次缓缓转动。

“师父说，垃圾要回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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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五指轻轻一握。

“回来。”

一股无法用任何言语形容的恐怖吸引力，轰然爆发！

那两道已经遁入空间夹层即將彻底消失的电光，如同被鱼线死死勾住的鱼，在一声悽厉的哀鸣中，被硬生生地从破碎的空间中拽了出来，身不由己地倒飞而回！

“不！”

在他们绝望的视野中，那只手掌越来越大，那座黑白磨盘散发著让他们神魂都为之冻结的恐怖气息。

他们被吸入了磨盘之中。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就像两滴水匯入了大海，瞬间被碾碎分解提纯。

最终从磨盘的另一端，飘出了两枚约莫指甲盖大小，一枚呈混沌色一枚呈虚无状，內部仿佛有亿万雷霆生灭的雷霆结晶。

“嘖，品质一般。”

林凡学著师父的口吻嫌弃地撇了撇嘴，隨手將那两枚由天尊本源所化的结晶弹入了道理一號的某个法阵节点，当成了备用能源。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闭上眼，感受著体內那片新开闢的，正在轰鸣奔腾的雷霆宇宙。

万劫渊，没了。

现在，它在他身体里。

【叮！恭喜宿主，弟子林凡於绝境中逆转生死，以身化渊，证道半步大帝，並领悟『生死劫灭』之道，触发万倍暴击返还！】

【恭喜宿主获得『纪元劫光本源』一丝！】

【恭喜宿主获得完整『末日大道』感悟！】

几乎在林凡完成蜕变的瞬间，顾长生的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悠然响起。

一股比万劫渊所有雷霆加起来还要精纯、还要古老的劫光本源，融入了他的四肢百骸，让他那早已达到红尘仙极致的道体，又凝练了微不可察的一丝。

更重要的是，那条象徵著终结与末日的完整大道，如同一幅完整的画卷，在他识海中缓缓展开。

“还行。”

道理一號上顾长生放下了茶杯，看著下方那个气息已经截然不同，眼神中多了一丝冷厉与沉稳的大弟子，不咸不淡地评价了一句。

“垃圾打扫乾净了，还算能看。”

林凡闻言，身子一震，刚刚因为实力暴涨而生出的一丝自得，瞬间烟消云散。

他飞身回到船上，对著顾长生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弟子无能，还需劳烦师父出手。”

“知道自己无能就好。”顾长生瞥了他一眼，“走了，下一个……”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

整艘道理一號，连同周围的整片虚无之海，毫无徵兆地猛烈震颤了一下！

一股难以言喻的，源自宇宙最深处的巨大悲鸣，仿佛跨越了无尽的时空，清晰地传递到了每一个生灵的心头。

顾长生眉头微皱，霍然抬头。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虚无，穿透了三千界的壁垒，看到了那片他早已不去关注的，如同尘埃般浩瀚的……下界！

……

同一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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