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狭路相逢,勇者……胜? 我的熟练度修仙之路
鹰隼停在嶙峋的岩石上,微微抖了抖羽毛,锐利的目光俯视著下方的景象。
百余名胡骑勒马驻足,皮袍骯脏,辫髮杂乱,眼神悍野。
战马喷著白汽,躁动不安地刨著蹄下的冻土。
然而,被这群凶悍胡骑簇拥在中央的,却是三名气质截然不同的身影。
三人皆身著月白色道袍,料子明显比胡人的皮裘洁净飘逸得多,头戴云冠,手持玉柄拂尘。
他们面容白皙,眼神淡漠,仿佛超脱物外,正是落霞谷派至此的门人,名为清尘、玄素、明远。
其此行,一是监督胡人是否严格按照预定的路线和时间南下“收割”,確保“药引”產生的劫煞能分布正確的节点上;
二是观察沿途天地气机的细微变化,通过身上携带的、经过秘法培育的“灵讯鸽”,及时向远在丹台的妙和真人传递信息。
为首的清尘道人,目光淡漠地扫过下方官道,对旁边一名脸上带疤、被称为“巴图百夫”的胡人头领隨意地指点著,
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疏离与厌弃:
“此地气机尚可,前方隘口需留意。速去查清,若有不安分的『杂草』,儘早清理。”
他说话时微蹙著眉,仿佛与这些浑身散发著血腥与杀戮气息的胡骑离得太近,都是一种对自身清修的玷污。
这些胡人虽因不能练劲,体內並无“浊气”,但常年征战杀戮,周身已被血煞“浊气”环绕,
在他们这些落霞谷门人眼中,与“混人”无异,甚是碍眼!
巴图百夫对这几名“道爷”却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知道河阳道的雍朝官兵虽早已与他们沆瀣一气,此刻正装作不知情在外围待命。
但若他们这支前锋探马不按“计划”行事,一旦这些道爷放出信鸽,
那些原本“消失”的官兵立刻就会出现,將他们这些“不守规矩”的部分无情剿杀。
他连忙用生硬的雍朝官话应道:“是,清尘道长。斥候已派,这河阳道的软蛋,都听话得很!”
另一名道人玄素轻轻挥动拂尘,仿佛要拂去周遭胡骑带来的“浊气”,淡淡道:
“谨慎些。莫让你们的污浊血气扰了地脉流转。”
他看胡骑的眼神,与看脚下即將被清除的杂草无异。
第三名道人明远则望向安化方向,指尖掐算:“城中血气翻腾略有异常,恐有变数滋生,需儘快確认,以便午时『开炉』火候精准……”
正说著,一名胡骑斥候快马奔回,兴奋地指向官道南段,嘰里咕嚕稟报。
巴图百夫脸上露出狞笑,转向三名落霞谷门人,带著几分討好:
“道长,前面有群两脚羊,带著家当往南跑!两百多人,还有粮车!正好给儿郎们祭刀,热热身!”
三名落霞谷门人闻言,神色毫无波动。清尘道人只是轻轻一摆拂尘,如同驱赶蚊蝇:
“既遇杂草,清理便是。速去速回,莫误了午时正刻,污了此地清净。”
语气中满是不耐与厌恶。
他们此行主要是提前確认路线和观察气机,这支逃难队伍的出现,
在他们看来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小插曲,正好让这些胡人工具去处理掉。
“是!”
巴图百夫眼中凶光暴涨,猛地拔出弯刀,唿哨一声。
“呜嗬——!”
近百胡骑发出嗜血的嚎叫,如同决堤的浊流,在巴图百夫的带领下,轰然衝下土坡,
马蹄踏地如雷,烟尘滚滚,直扑官道上那支缓慢行进的队伍。
他们此行本就是为午时屠城做最后的侦察和清场,此刻遇到这支队伍,正好拿来练手。
三名落霞谷门人依旧驻马坡顶,面无表情地俯瞰。
清尘道人甚至从袖中取出一只羽毛泛著淡淡灵光的白鸽,轻轻抚摸著,准备隨时將此地情况传回。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一次必要的“清路”,那些逃亡的雍人与即將被收割的杂草无异。
至於胡人,更是骯脏的工具,用完即弃。
然而,他们那超然物外的目光,並未注意到,
下方官道队伍最前方,
那袭已然转身的黑色大氅下,一双冰寒的眸子正缓缓抬起,瞳孔深处,倒映著奔腾而来的胡骑洪流,
以及……
坡顶上那三道仿佛不食人间烟火、却决定著数以万计人命运的白色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