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彼可取而代之 文豪1918:从新青年开始
傅孟真又从油纸袋里掏出一块烧饼,大口大口撕扯。
“呃!呜呜!”
“怎么了!”
“嗓子......水......”
.......
与此同时。
燕大红楼小操场。
杨子珍百无聊赖地坐在台阶上,拿树枝玩弄蚂蚁。
吴竹今天还搬不出去,但去东来顺吃完涮肉后就出去溜达,说要去街上看看燕京的市井,寻找下一部小说的灵感,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杨怀中下午还有课程安排,为了防止他一个人在家,再偷偷摸摸看鸳鸯蝴蝶派的閒书,乾脆將他也一併带到燕大。
其实他是兴奋的,因为这边有很多偶像,可以挨著要签名。
运气好得到两句指点,开学了在同学那边,也好吹吹牛逼——
哥们儿也算是陈中甫的点头之交!
可大教授们都很忙,没有时间搭理乳臭未乾的高中生,他一个人在学校兜兜转转好几圈,也找不到一个玩伴。
“喂!杨子珍!”
一道清脆如银铃的女声在不远处响起。
杨子珍竖起耳朵,怀疑自己幻听了。
“你在干什么!”
当女声再度响起,杨子珍惊喜抬头。
映入眼帘的女孩,穿著一身再常见不过的学生装,但材质明显跟寻常学生略有不同,更丝滑、更柔软,微风一吹裙摆便微微甩动。
青春洋溢的齐肩短髮下,是一张秀气、稚嫩的鹅蛋脸,杏眼舒展、琼鼻小巧,面容精致而温婉。正逆著夏日阳光婷婷走来,姿態始终保持著大家闺秀的庄重,像极了杂书里面的女主角。
杨子珍看痴了。
这是他在燕京匯文中学的同窗兼校花马玉,其父也是燕大教授。
“真巧啊!没想到暑假还能碰见你!”
“哦哦!”
杨子珍从呆愣中缓过神来,急忙擦乾净口水。
两人其实还挺有缘分,一个是从岛国回来插班,一个是从湘南转来燕京,父亲又都是燕大的教授,因此在学校有不少共同话题。
“你怎么跑到燕大来了?”
“来看看啊,我很想跟胡適先生討论新文学体的诗词,结果被告知他在家陪老婆,只能就此作罢。”
马玉露出遗憾表情,与杨子珍並排坐下,中间隔了快一米的距离。
杨子珍一脸嫌弃,仰天悲呼:
“新文学,多少罪恶假借汝之名!”
“你!”
被拆穿的马玉又羞又恼。
其实討论新文学是假,主要是想见见传说中,新文学先锋中最为风流的人物,是不是如传说中那般儒雅博学。
杨子珍哈哈大笑,一点都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
马玉倒也不算太矫情,很快就恢復常態,询问道:
“你听说了没,燕大来了个湘南学生,传得神乎其神嘞。据说大闹校长室还不够,甚至写了部比肩《狂人日记》的白话小说!”
怎么就阴魂不散!
杨子珍咬牙切齿:
“当然听说,他这几天就住我家,还没搬走呢。”
“啊?这么说確有其人?”
“不仅有,传言都是真的。你说的那位湘南学生叫吴竹,钱教授亲自上门请的他,所写的那部小说据说叫《药》,下个月《新青年》第一篇就能看到,我父亲对此念念不忘。”
杨子珍如实交代。
既生吴,何生杨!
“真的吗!那下一期我定要买一本回去看!”
“別说你了,我也要买一本。要是真有通天笔力,我就把我的派克高价拍卖了......”
“跟你的那支宝贝钢笔有什么关係?你不是不捨得给外人碰吗?”
“怎么就没关係!你不信可以问吴竹,要是没有我的钢笔,他能写出这部小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