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反击《新青年》! 文豪1918:从新青年开始
“粗鄙不堪!此文与污我民魂何异?”
“走了个鲁迅,又来了个所谓的竹君子,真是冥顽不灵!”
“吾通观此篇《药》,只见鬼影幢幢,往来飘忽。《新青年》刊此秽文,估其已黔驴技穷,计止此耳。”
伴隨著最新一期《新青年》的发行,詆毁声像草尖一样挣扎著、艰难冒头。
红楼三楼西侧的英文教员室內,黄侃、刘师培与辜鸿铭围坐在一起,朝最新一期的《新青年》大发雷霆。
燕大三怪作为公认的旧文学代言人,自然不可能主动退出歷史舞台,正面迎战新文学的胆子没有,但在背后偷摸蛐蛐的胆子不仅有,而且很大。
刘师培將《新青年》丟在桌上,本就有肺疾的他似是气不顺,掏出手帕重重咳嗽几声:
“咳咳!汤生兄,这『竹君子』,是前些日子,跟你吵的那位湘南学子吧?”
在拿开沾染血丝的手帕后,面色肉眼可见变得苍白,整个人摇摇欲坠,似是隨时都会倒下去。
余下二人对此习以为常,辜鸿铭满不在乎的吸了口水烟,从身后小廝那边唤来茶水,入口后也不咽下去,咕嚕几下便吐进痰盂:
“前已有所耳闻,今观其跡,殆为不虚。不然,钱玄同何故为之张目,復延其入馆,委以研习之职?”
“唉......新学如此猖狂,整篇小说明著鼓动人心,如此以往,国將不国啊......”
刘师培摇头长嘆。
啪!
脾气火爆的黄侃重拍办公桌,夹在鼻樑上的眼镜都快气歪了:
“这钱二疯子自己欺师灭祖还不够,竟还收这样的学生与古言作对,实乃我章门之耻、实乃国文异端,这样的人有何才德在燕大授业!”
其与钱玄同皆为国学大师章太炎的嫡传弟子,与剩余三人並称“章门五王”,他被封为“天王”,而钱玄同则是“南王”,两人自新文学伊始便產生巨大分歧,自然会將成为新文学先锋的钱玄同视为叛徒。
再加上黄侃本人脾气火爆,骂人的时候常常口不择言,公开场合也称“钱二疯子”,矛盾大有愈演愈烈之势。
“观新学之势如火如炽,来日燕大,岂有吾等立锥之地?若徒作楚囚对泣,反貽笑於陈中甫之流,二公岂无意乎?”
辜鸿铭故意询问。
不管立场如何,事情发展到现今,总要挣扎一番。
黄侃思索片刻,提议道:
“不能任由新学这样发展下去,我手下有个学生叫张丰载,他还兼职《公言报》的记者,如今这篇《药》有影射政府之嫌,乾脆就让他利用官方身份评论,好好打压新学的囂张气焰!。”
“学术爭端,岂有引入政治打压论敌之理?如此以往,燕大便成了政府爪牙,这是蔡公最不愿见到的事情。”
“赞同。”
刘师培第一时间反驳,辜鸿铭跟著附议。
传统文人深受传统儒学的薰陶,讲究一个君子和而不同,哪怕在学术上爭不贏新文学,也会恪守底线不走歪门邪道。
更何况蔡元培於刘师培跟辜鸿铭都有恩,两人再怎么文化保守,也做不出给恩人添麻烦的行径。
但黄侃能在公开场合满嘴脏话,底线本就稍低一些,被反驳后也有些恼怒:
“那申叔兄有何高见?”
“我虽不赞同季刚兄的提议,可既然《新青年》办报攻击咱们,不如我们也办个刊物,堂堂正正反击回去?”
“此举可行!冢中枯骨,吾辈必擒之!”
黄侃与刘师培一拍即合。
提出意见的辜鸿铭,却自顾自在一旁抽菸,並没有表態参与。
“汤生兄,你可进来一起办刊?”
“诸君欲抗新学,则必逆蔡公。蔡公於某有恩,於情於理,某皆不当与谋。”
三人就这样不欢而散,各自朝上课的教室走去。
......
入夜,明月高掛。
北池子大街箭杆胡同九號,新青年编辑部兼陈中甫家中,朝外传出一阵阵吆喝,连带整条胡同都热闹起来,似是对正在酝酿的风暴毫无察觉。
“来,大家碰一个!”
“让我们欢迎吴竹,新文学万岁!”
“我相信过段时间,树人也会整理好心態,以全新的姿態归来!”
“来,我再亲自敬你一杯,期待日后你的笔锋,依旧如《药》一般锐利!”
在胡同口扮成糖葫芦小贩的警察厅特务,闻到院內飘出的“一品锅”香味,口水直流,心里也纳闷——
今天究竟是什么日子,居然把《新青年》的大部分编辑都喊过来了?
院內摆了两桌一模一样的宴席,一桌坐著《新青年》同人编辑们,一桌则是他们的妻儿老小,陈中甫的妻子高君曼来回忙碌,似是怕怠慢了贵客们。
年幼的陈鹤年与陈子美,黏在从淞沪来京的两位哥哥身旁,一步也不肯离,就连姨姨们投餵都不理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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