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雄主的挑战 汉武帝冒牌宠臣
金日磾伏地:“臣初闻时,亦觉荒诞不经,骇人听闻。然霍平言之凿凿,神情绝非戏謔或妄言。更何况,丞相行事,果真被他预料到。他道此非其臆测,而是……『时势与人性的必然』。他还说,此祸一旦由朱安世之口点燃,便將脱离任何人的掌控。
因为它恰好迎合了……某种需要,某种深植於权力巔峰的恐惧与猜疑。到时,真相反而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需要这个『真相』来达成目的。届时,罗织构陷,將成常態。刑讯逼供,必出『铁证』。最终,血流成河,恐非虚言。”
当日霍平有些话都是以暗示方法说出来的,金日磾也是事后揣摩出了一二。
他现在所说,也加入了自己的一些看法。
刘彻如遭重击,踉蹌后退一步,跌坐回榻上。
金日磾转述的霍平这后半段话,与今夜自己作为“朱家主”听到的“高处不胜寒”“两相促动”之论何其相似!
只是更加具体,更加血腥,直指他身边的丞相、公主!
难道……那霍平真的能窥见未来?
还是他基於对人性与权力的深刻洞察,推演出了最可能发生的恐怖情景?
若他所言为虚,何以能如此精准地勾勒出可能发生的链条,公孙贺救子心切、朱安世攀咬、牵连扩大?
若他所言为实……朕的朝廷,朕的长安,竟真的要陷入如此自相残杀、骨肉相煎的修罗场?
连朕的女儿都难以保全?
不,按照霍平最早与自己所说的,不仅是女儿,甚至是父子相残!
巨大的荒谬感、恐惧感以及一种被彻底冒犯的帝王震怒,交织在刘彻心中。
他既不愿相信如此可怕的预言,又无法全然將其斥为无稽之谈——尤其是刚刚经歷过陵墓空棺、病中奇愈、马鐙惊现等一系列事件后,他內心已经接受霍平或许是去病的事实。
去病化身为霍平,虽然没有过去记忆,但是做了这么多事情,应当就是为了提醒自己。
刘彻想到这一点,他强压各种情绪,沙哑问道:“他……还说了什么?”
金日磾摇头:“彼时霍平似有未尽之言,而臣已肝胆欲裂,不敢再听,匆匆告別。”
关於太子的部分,金日磾不敢说。
陛下对太子不满,满朝皆知。
如果自己此刻说出,会让陛下误会自己与太子有牵连。
实际上,刘彻早就知道了一切。
他故意隱瞒自己从朱霍农庄回来,就是要试探金日磾。
金日磾果然全部坦白。
不过,通过金日磾,也让霍平的预言,像一幅过於清晰,也过於残酷的画卷,在他面前强行展开。
公孙敬声已入狱,预言的第一环已然应验。
那么,公孙贺会抓到朱安世吗?
朱安世真的会攀咬出那些骇人听闻的供词吗?
他的女儿……儿子……
良久,刘彻缓缓开口,声音疲惫而复杂:“今日之言,出你之口,入朕之耳。暂勿对外提起,尤其是……勿让皇后、太子知晓。”
“臣明白。”
金日磾深知此事千钧之重。
“还有!”
刘彻想起霍平高处不胜寒的理论,他死死盯著金日磾:“从现在开始,你组织一批信得过的人,直接听命於朕。朕要你们当朕的耳朵、鼻子、眼睛!”
“喏!”
金日磾立刻领命。
“你且退下吧!”
刘彻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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