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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在同一时间，业內几家头部公司的办公室里，都有人在谈论同一个名字。

伯纳的於栋看著手下送来的资料，手指轻轻敲著桌子。“大四学生，毕业作品……首周两个亿。”他抬眼问秘书，“他来公司拉过投资吗？”

“没有。据说他是直接找的刘意妃，刘意妃为此还专门成立了家公司。”

“直接找演员投资？”於栋挑了挑眉，“倒是省事。去接触一下，表达一下我们的善意。就算暂时不合作，先把关係处好。”

光纤的王常田案头也摆著同样的资料。光纤在电视领域是王者，但在电影投资上一直磕磕绊绊，缺的就是有票房號召力的导演。方然的横空出世，让他看到了机会。

“去联繫他，问问愿不愿意来光纤。”王常田吩咐秘书，“条件可以优厚。告诉他，来了公司，投资、製作、发行所有杂事都不用他操心，专心创作就行。”

秘书小心提醒：“老板，他好像自己开了公司，怕是更想自己干。”

“年轻人，谁不想自己当老板？”王常田不以为意，“自己干风险多大？碰几次壁就知道了。把利害跟他讲明白，他会选对路的。”

上影的任中伦也在思考。魔都的电影人才流失严重，很多都北上去了京城。他沉吟良久，对秘书说：“先去接触，儘量爭取。如果他实在不愿来上海，留在京城也行，我们那边有分公司。最不济，也要搞好关係，爭取能参与投资。”

中影的韩三坪，这位业界公认的“伯乐”，看完方然的资料后，对秘书交代：“联繫一下，看看他后续有什么计划。如果有合適的项目，中影可以考虑投资。注意，態度要好，尊重对方意愿，不要拿架子压人。尤其是，我听说他是田壮壮的学生。”

秘书应下，心里却想，能被韩董这样叮嘱的年轻导演，可不多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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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京城后，方然著实忙乱了一阵。他算是真切体会到了什么叫“成功”的滋味。电话从早到晚响个不停，认识的、不认识的、拐著弯攀关係的，各路人物纷至沓来。其中甚至包括首映礼上对他並不怎么热络的李彬彬，如今电话里的热情几乎能溢出听筒。

方然应付著，心里却门清。不过是看票房说话罢了。

等稍稍喘口气，他想起该去给田壮壮老师拜个晚年了。得知他电影成功，田老师比谁都高兴。

到了田壮壮那儿，老师正在接电话，示意他先坐。方然安静等著，隱约听到电话那头提起自己的名字。

“韩三坪。”掛掉电话，田壮壮晃了晃手机。

“中影的韩董？”方然有些惊讶。

“嗯，打听你，问你这小子品性怎么样，靠不靠谱。”田壮壮点了支烟，笑了笑，“这人爱才，看到好苗子就想扶一把。寧皓当年也受过他点拨。”

“他还问，有没有跟你合作的可能。”

“我？我这点斤两，哪入得了韩董的眼。”方然摇头。

田壮壮吐了口烟，正色道：“別妄自菲薄。你现在这成绩，足够让他们动心思了。”他看著方然，“这几天，打我电话打听你的人可不少。各大公司的都有，想合作的，想挖角的，开条件的。”

方然点头：“我也接到不少类似电话。”

“你怎么想的？”田壮壮问。

“我还是想自己干。合作可以，投资欢迎，但不想被绑到哪家公司去。”方然坦言。

“有底气是好事。”田壮壮脸上露出讚许，隨即又严肃几分，“不过自己干，有自己乾的难处。有时候，吃独食未必是上策。该借力的时候要懂得借力，眾人拾柴火焰高。”

方然认真听著，知道这是老师的肺腑之言。

“当然了，”田壮壮语气一转，带著护犊子的霸气，“该怎么走，你自己决定。记著，电影学院就是你最大的后盾。张导、陈导、寧皓他们都是你师兄，真遇到事，没人敢隨便欺负咱们学院出去的人。”

这话说得底气十足，方然心里暖烘烘的。

“你这次干得確实漂亮，我都没想到。”田壮壮最后拍了拍他肩膀，“首周两个多亿，多少老傢伙一辈子都达不到。保持住这劲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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