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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离开田老师那儿，杨咪的电话来了，约他吃饭。方然大概能猜到她的心思，两人確实很久没见了，便应了下来。

还是在电影学院附近那家熟悉的小馆子。杨咪一见他，就夸张地瞪大了眼：“哟，我们方大导演现在可不得了，首周就杀进两亿俱乐部了！”

“运气，运气好。”方然笑著摆手。

“你这运气也太嚇人了！”杨咪托著腮看他，眼神里有些复杂，“听说你快签香港的公司了？”

“嗯，那边条件开得还行。”杨咪点点头，语气里有些无奈，“我要是有你一半才华，也不用为这些事东奔西跑了。”

“去了那边，机会也许更多。”方然安慰道。

“希望吧。”她嘆了口气，忽然想起什么，瞪他一眼，“对了，去年试镜，你小子居然把我给刷了！胆子肥了啊！”

“那个角色真不太適合你嘛。”

“少来！你是导演，適不適合还不是你一句话？”杨咪撇撇嘴，换了话题，“说真的，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跟姐透露透露？”

“等毕业啊。”方然答得乾脆。

“小方子，跟我还打官腔？”杨咪不满。

“真没，实话。”

杨咪盯著他看了几秒，泄了气：“不说算了。”过了一会儿，她又忍不住凑近些，放软了声音，“不过……下次要是再拍戏，有好角色，可得想著点姐姐我。”

“看情况吧。”方然没给准话。

杨咪噎了一下，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没再说话，只是望著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

年后的开工气氛还未完全散去，《失恋33天》的主创们已经聚在了一块儿。

屋里每个人的嘴角都弯著，压不住那股高兴劲儿。有人手里反覆翻看著宣传册页，纸张哗啦哗啦地响；有人耳朵贴著手机，听筒里传来一阵阵关於电影宣传的嘈杂人声和对话片段。自己参与的电影火了，任谁心里都像揣了个小太阳，暖烘烘、亮堂堂的。

大家干起活来特別有劲，联繫媒体、敲定路演城市，忙得脚不沾地，恨不得把这部电影的好让满世界的人都知道。谁都盼著《失恋33天》的票房数字能再往上跳一跳，破个新纪录。这样，各人的履歷表上就能添上光彩的一笔，往后在这个圈子里走动，说起话来底气也能足些。

这行当的规则向来直白，甚至有些冷酷。不少投资方就信那些玄乎的说法，不然也不会有什么“票房灵药”和“票房毒药”的名头流传。一旦被贴上“毒药”的標籤，就算你头顶著影帝影后的光环，找上门的戏约也会锐减。反过来，若是被称作“灵药”，哪怕只是个刚露头的新人，橄欖枝也会自己递到眼前。

可市场的规律就摆在那儿，不会因为谁的一腔热血就格外开恩。电影上映进入第二周，单日票房就像秋后的温度计，眼见著往下走。两千七百万，两千四百万……没过几天，就掉到了两千万以下。

媒体上炸开了一连串標题惊人的报导：

“成本九百万撬动三亿票房！《失恋33天》两周登顶国產电影亚军！”

“刘意妃跨界投资惊现神操作！分帐过亿，回报率震撼业界！”

“从沉寂到巔峰！刘意妃凭《失恋33天》刷新个人银幕纪录，远超前作！”

“新人导演方然改写命运！躋身三亿票房俱乐部，成最年轻成员！”

“前辈导演集体沉默？知名大导作品未破三亿，方然毕业作凭何异军突起？”

这些带著惊嘆號的新闻瞬间点爆了舆论。只要標题里带著电影或主创的名字，点击量就像开了闸的洪水，汹涌上涨。所有人都被这组数据惊得合不拢嘴，没见过这么“凶猛”的小成本电影。消息插了翅膀似地飞遍网络，討论的热度一浪高过一浪。

“才两周就三亿了？这速度是不是坐火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