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然点了点头。

刘意妃眼睛更亮了：“第二，你已经去电影局备案了？”

方然再次点头。

“第三，你去好莱坞，也是因为这件事？”

方然继续点头。

刘意妃脸上的笑容已经满得快要溢出来，但她努力克制著，问出下一个问题：“是什么题材呀？还需要做好莱坞级別的特效？该不会是……科幻片吧？”

方然这次先是摇了摇头，隨即又点了下头。“算是带点科幻元素吧，特效肯定少不了。”

“那……製作费会不会很高？”刘意妃问得有些小心翼翼。

“是挺高的，”方然启动车子，目光看著前方路面，“光靠咱俩，恐怕吃不下来。”

这话让刘意妃心头一跳，隨即又是一喜。他话里的意思，是这次投资还有自己的份？她抿了抿嘴唇，像是下定了决心。

“其实……我可以贷款的。”她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就像你以前提过的那样，用票房收益做抵押去贷款。”

这个想法她琢磨了很久，也和母亲刘雪莉反覆商量过。方然当初在剧组閒聊时提到的方法，成了她们眼下能抓住的最可行的路径。

方然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哟，茜茜，魄力见长啊。”

“那当然！”刘意妃微微扬起下巴，带著点小小的骄傲，“我还有好多优点你没发现呢！”她顿了顿，回归正题，“这次投资规模到底多大？能给我留多少份额呀？”

“具体份额还没完全定，”方然打了把方向盘，车子匯入主路，“不过可以给你透个底，总成本预计两个亿左右，可能还会超。”

“两个……亿？”刘意妃倒吸一口凉气，被这个数字惊住了。

方然“嗯”了一声，语气平淡，却带著重量：“光是好莱坞那边的特效製作费，就是两千万美金。”

刘意妃转过头，仔细打量著他的侧脸，似乎想从他平静的神情里找出一点不確定或者开玩笑的痕跡。但什么也没找到。她心里忽然有些打鼓，从九百万的製作费跳到两个亿，这步子迈得也太大了。

“茜茜，”方然像是看穿了她的犹豫，“如果你觉得不稳，可以少投点，或者不投。投资有风险，我能理解。”

“我投！”刘意妃几乎没犹豫，脱口而出。为什么不投？不投资，自己可能连角色都拿不到。现在的方然，几乎是她事业上能看到的最清晰的那盏灯了。她双手托住下巴，看著方然，明明语气凶巴巴的，眼神里却带著孤注一掷的依赖：“回去我就跟妈妈商量贷款的事！就算砸锅卖铁，我也支持你拍这部电影！”

“別，”方然连忙打断她，“千万別给自己这么大压力，更別给我这么大压力。”他没想到刘意妃会这么坚决，心里有些触动。

“怎么，不乐意我投啊？”刘意妃握起拳头在他眼前虚晃一下。

“不是这个意思。”方然放缓了车速，“这次可能得多拉一两个投资人进来，所以最终份额还没敲定，你先別急。不过贷款手续倒是可以提前准备著。”

“你是怕我没钱吗？我可以去借，可以去贷的。”刘意妃以为他担心资金问题，急忙表態。

“不是钱的问题。”方然摇摇头，“茜茜，你应该明白，《失恋三十三天》之后，有多少双眼睛盯著我，想跟我合作。拍第二部，这些人肯定会找上门。我可以顶住压力不合作，但难保他们不会使绊子。所以，得拉个有分量的进来，帮我们挡挡风，咱们在后面安心做事就行。”

刘意妃蹙著眉，消化著他的话。“你的意思是……”

“放心，”方然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该你的那份，少不了。”

“那你儘快定下来，给我个准信。”

“很快。”方然看著前方路口的红灯，嘴角浮起一丝篤定的、略带神秘的微笑。

……

事实正如他所料，第二天，他的公司就迎来了一拨不速之客。若有媒体在场，定会认出这些都是业內举足轻重的人物，各大影视公司的头头脑脑。

可惜他们扑了个空。前台姑娘礼貌地告知，方导短时间內不会回来。有人不甘心，决定等等看。半天过去，依然不见人影。

王仲磊看了看同样在等待的於东、王常田等人，摇摇头，率先起身离开。於东和大老王对视一眼，也只得带著几分悻悻走出天方影业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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