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钱了吧？”方然毫不留情地揭穿。

“呃……最近开销確实有点大。”布鲁斯尷尬地咳嗽一声。

“少去几次酒吧，少约几次会。”方然建议。

“老板，这你就不懂了！”布鲁斯立刻来了精神，“姑娘们是我的灵感源泉！是她们让我保持激情，充满活力，才能更好地为您工作啊！”

“我看是钱花完了，不得不努力工作吧。”方然一针见血。

“老板，您真是太不解风情了。”布鲁斯摇头晃脑。

“不解风情？”方然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车子缓缓驶入地下停车场。

……….

亚当·弗格森，环球影业製片部门总裁，一位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眼神锐利的中年男人。此刻，他正带著审视与好奇，打量著坐在对面的年轻中国导演。

方然同样在观察对方。办公室宽敞明亮，透过落地窗能看到部分片场景观，墙上掛著许多经典电影的纪念海报，彰显著主人的地位与品味。

“方然导演，久仰大名。”亚当露出职业化的热情笑容，伸出手。

“弗格森先生，幸会。”方然与他握手，不卑不亢。

“《超体》为我们带来了超过六千万美元的利润，你在环球內部现在可是个热门名字。”亚当开门见山，语气里带著讚赏，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那六千万美元的业绩，让发行部门风光无限，连带著那位负责人的地位都水涨船高，这让他这个製片部门总裁多少有些不是滋味。也正因如此，当得知方然想见他时，他毫不犹豫地推掉了原定日程。

“是环球强大的发行网络让电影获得了成功。”方然客气道，心里却对那被分走的六千万美元利润滴血。但没有环球这样的地头蛇，国產电影想大规模在海外盈利，难如登天。

“不知道方然导演这次约见，是有什么合作意向？”亚当切入正题，眼神里带著明显的期待。

“当然是新的合作。”方然微笑。

亚当心中一喜，努力维持著表面的平静：“具体是哪方面的合作呢？”

“拍电影。”方然言简意賅。

亚当感觉自己的心跳快了一拍。他身体微微前倾：“什么类型的电影？能透露一下吗？是否会像《超体》一样……令人惊艷？”

方然从隨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剧本，放在光洁的桌面上，轻轻推了过去。“科幻片，纯粹的硬科幻。至於是否超越《超体……”他顿了顿，语气篤定，“我个人认为，会更强。”

亚当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急促了一瞬。他立刻拿起剧本，迫不及待地翻看起来。

办公室內安静下来，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亚当看得极为投入，眉头时而紧锁，陷入思考；时而又舒展开，眼中闪过讚嘆；看到精妙处，他甚至忍不住轻轻用手指敲击桌面。

方然和布鲁斯交换了一个眼神。布鲁斯挑了挑眉：老板，鱼上鉤了，开价吧。

方然几不可察地点点头：明白。

布鲁斯做了个“狠宰”的口型。

方然回以“放心”的眼神。

良久，亚当合上剧本，长长吐出一口气，看向方然的目光已经完全不同，充满了热切。“非常出色的构想，方然导演。那么，您希望如何合作？”

“这部电影的初步预算大概在一亿美元左右。我可以给环球20%的投资份额。”方然报出早已想好的条件。

“两千万美元……”亚当沉吟。这不是个小数目，但对环球而言也绝非巨款。关键在於方然已经证明了他的市场价值。公司內部对他的评估很高，认为他是一个值得长期投资、潜力巨大的导演。两千万美元，风险可控，潜在回报诱人。

他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几下，抬起头：“三千万美元，环球要30%的份额。”

方然微微皱眉。他预想过对方会还价，却没想到是这种“反向加价”。布鲁斯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踢他的脚，示意这个条件相当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