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本堂,咱要给徐达选个好女婿 洪武闲王:开局被徐妙云提剑逼婚
思绪飘散的想著,朱橚眼皮子又要耷拉下去。
讲台上的宋濂宋老夫子,讲起课来简直比那催眠曲还管用。
那平平仄仄的调子,便如后世的褪黑素那般催人慾睡。
然而,天不遂人愿。
“五殿下。”
宋濂忽然点了名,沉声道:“老夫方才所讲的『君子不器』,是何含义?”
整个大本堂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聚到了朱橚身上。
窗外的朱元璋顿时来了精神,幸灾乐祸地捅了捅朱標:“哎哎,这臭小子被逮著了,咱倒是要看看,老五这肚子里有点墨水没有。”
朱標心中暗自叫苦。
他深知这个五弟素日里最爱躲懒。
这题目虽不难,却怕他说出什么不著调的话来。
……
朱橚心里也是嘆了口气,慢吞吞地站了起来。
为了当閒王,必须得藏拙。
若是回答得太好,显出自己聪明绝顶,將来容易被老朱抓壮丁去干活。
若是完全答不上来,又要挨手板。
既然如此——
朱橚作出一副沉思状,拱手道:“回宋师,学生的理解是:所谓君子不器,意思就是说……”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至极:“做人不能像个饭碗。”
“噗——!”
旁边正偷摸喝水的四皇子朱棣。
一口茶水直接喷在了前面二皇子朱樉的后脑勺上。
三皇子朱棡(棡)更是憋笑憋得满脸通红,肩膀一抖一抖的像筛糠。
宋濂那一捧花白的鬍子气得直翘,深吸一口气压住怒火:“那是何意?”
朱橚一本正经地解释:“先生您想啊,若是像个饭碗,那岂不是只能用来盛饭?那是工具,不是君子。真正的君子,那得想干啥就干啥,不能被人当工具使唤,得有自己的主意。”
这话听著糙,逻辑却又该死的自洽。
窗外的朱元璋眉毛一挑,低声道:“嘿?老大,你说老五这话说得……好像有点意思啊?朝堂上那些个文官武將,可不就是想把你老子当个饭碗用,框在他们的规矩里,可咱偏偏就不如他们的意。”
朱標也是一脸哭笑不得:“五弟这……这算是歪理邪说吧。”
里面的宋濂差点没背过气去,颤巍巍地拿起戒尺:“一派胡言!荒谬!这等圣人微言大义,岂容你这般市井解读!把手伸出来!”
“啪!啪!”
两声清脆的板子声。
朱橚倒吸一口冷气,乖乖缩回手。
脸上还要做出一副“我很委屈,但为了尊师重道我不说”的表情。
“你给我站著听!”
宋濂显然没打算放过这块朽木,为了挽回儒家经典的尊严,他决定再考考这个混世魔王。
“那我再问你,《论语》有云:子不语怪力乱神,此话作何解释?你若是再敢胡诌,休怪老夫戒尺无情!”
这回,朱橚连思考的时间都不用了。
他微微昂首,眼中闪烁著一种“我不装了,我摊牌了”的光芒,朗声道:“这句话太简单了,意思是:孔老夫子不想跟你说话,並施展出怪力,把你打得神志不清。”
“咳咳咳!!!”
窗外的朱元璋差点没把肺咳出来,一张老脸涨得通红,瞪大了眼道:“这小兔崽子……这读的是哪门子的书?这是给咱读出了个武林高手来?”
朱標连忙给自家老爹顺气,生怕他把老腰给闪了。
他苦笑道:“五弟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宋濂这回不只是鬍子抖了,手里的书都快被捏碎了,指著朱橚的手都在颤:“你……你这逆徒!这是圣人教诲!是教化!什么怪力!什么神志不清!”
朱橚一看这宋老头要气晕过去,赶紧又补充道:
“先生息怒,学生这是有依据的。您想啊,孔夫子那是山东大汉,身高九尺,腰悬长剑,周游列国,若是没点把子力气,早被山贼劫了去。所以这《论语》嘛,某种程度上,也就是讲究一个『抡』字,只有抡得动道理,或者抡得动拳头,才能让人心服口服。”
好傢伙,《论语》直接变成了《抡语》。
大本堂里一片死寂。
老四朱棣看向朱橚的眼神,已经从“嘲笑”变成了“崇拜”。
五弟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这解释听著真特么解气啊!
咱早就想揍那帮酸儒了,原来孔圣人也是支持咱动手的?
“啪!”
又是一记来自宋老夫子的爱。
窗外的朱元璋看著儿子挨打,心疼地咂嘴:“嘿,这个老匹夫!他怎么又打老子的儿子?”
朱標听了老五的回答也忍俊不禁,同时无奈地指了指里面,小声纠正道:“爹,您得称他宋先生,或是宋夫子。”
朱元璋不满的哼了一声:“咱老五说的没道理吗?要是经筳那帮酸儒都这么跟咱讲《论语》,咱上朝的时候还能再精神半个时辰!这道理讲得通透,有力气才能讲道理嘛!”
朱標心中腹誹:真是有什么样的老子,就会生出什么样的儿子。
但他面上只能劝道:“爹,您可別夸他。若是让五弟知道了,那小子尾巴能翘到天上去,明天指不定要把《孟子》解读成什么杀人技了。”
朱元璋虽然没再说话。
但眼神里却流露出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讚赏。
这老五,看著惫懒。
可这脑瓜子里的东西,倒是挺別致。
颇有咱老朱家的风范。
老大这主意不错,或许可以让老五改一改那本不臣不忠的《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