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君欲试妾剑之锋乎? 洪武闲王:开局被徐妙云提剑逼婚
有杀气!!!
雅间內,四双眼睛,唰地一下齐齐转向门口。
只见那两扇雕工精美的红木门扉,被人极其轻柔地缓缓推开。
並没有想像中母夜叉撞破门板的凶悍。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手。
一只皓腕凝霜、骨相清越、极为好看的手。
紧接著,便瞧见一道青影静静地立在门口。
不同於这秦楼楚馆里脂粉腻人的娇艷,来人那一身青鸞团纹的直裰,裙角绣著几枝凌霜傲雪的寒梅。
扑面而来的冷冽贵气,硬是把这一室的茶香给压成了冰碴子。
“徐家大丫头!有话好说!”
老二朱樉蹭地一下站起来,试图摆出兄长的架势来控场,可那声音怎么听都透著股心虚:
“这都是误会!咱们就是来……来喝茶论道的!千万別动手,千万別见血!”
老三朱棡更是动作敏捷,直接窜到了桌子后面,探出半个脑袋,陪著笑道:“啊,对对对,妙云丫头,有话好好说,先把那凶器放下。”
至於那位方才还豪气干云,要在北疆封狼居胥的老四朱棣。
在从哥哥们口里,得知来人是徐妙云后。
他脑子里那什么霍去病、卫青的雄心壮志,瞬间被“活命”两个字给挤兑得无影无踪。
全金陵城都以为他们俩是一对。
此刻徐妙云气势汹汹杀到这烟花柳巷,必然是来捉他这位试图逃婚的“姦夫”的!
此刻朱棣那两条腿已然不听使唤地打著摆子。
他来不及思考老五的“情报有误”。
那张因常年练武而晒成古铜色的脸,煞白一片,眼神惊恐地在屋內乱瞟,视线最后死死锁定了那一扇半开的雕花窗户。
那是唯一的生路。
三楼而已,跳下去摔断腿也比被这一剑劈成两半强!
然而——
还没等朱棣发力,一道残影却比他更快!
朱橚!
这个平日里连翻个身都嫌累的咸鱼,此刻爆发出了惊人的求生欲,抢先一步占据了窗户的最佳起跳点。
坏了!
朱橚心里那叫一个苦啊。
他刚才那是满嘴跑马车,疯狂造谣抹黑徐妙云。
刚才忽悠老四的话,要是被这位女侠听去了,这不就是现场的《我成了老婆的头號黑粉》吗?
而且是拆穿版!当场被扒皮的那种!!
这能不跑?
这不跑就只能留著给徐女侠练剑了!
朱橚一条腿跨上窗槛,刚想来个瀟洒的鱼跃式逃之夭夭。
可就在这关键时刻。
腿,它不听使唤了!
死腿,快动啊!
平时让你走两步你喊累,现在让你逃命你也罢工?!
而就在这时。
徐妙云提著一把归鞘的长剑,步履轻盈地迈过了那道门槛。
她那双绣著白梅的缎鞋踏在木地板上,並未发出多大声响,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弦之上。
她的目光清清冷冷,像是那数九寒天里结了薄冰的秦淮河水。
只是一眼扫过,便让在场这几位平日里飞扬跋扈的亲王心头髮颤。
朱棣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大气都不敢出。
眼睁睁看著那道青影逼近,心里已经开始默念《金刚经》。
老二、老三更是齐齐抬手,试图护住脸面,只盼著徐妙云能看在身为天家血脉的份上,砍人的时候避开脸。
谁知。
那份他们以为的、本该对著朱棣发出的雷霆之怒,却並没有出现。
徐妙云走进屋內,她那一双秋水般的眸子,视线根本没有触及那个正瑟瑟发抖的朱棣。
甚至连一个余光都没有分给他。
她步履轻盈,裙摆隨著步伐微动,带起一阵若有似无的冷香。
那是梅花落在寒铁上的味道。
她径直穿过了眾人,径直越过了朱棣,像是一阵青色的旋风,直直地刮向了正如同一只掛在窗框上的腊鸭般的朱橚面前。
朱樉和朱棡也是人精。
一见这场面不对,原本还有些义气地挡在前面,此刻那两只脚却像是抹了油。
两兄弟极为默契地往两边一撤。
瞬间將坐在窗槛的朱橚孤零零地让了出来。
生怕那是哪里来的妖风,溅了自己一身血。
徐妙云在朱橚身前三步处停下。
她微微垂首,目光如同两道无形的利刃,自上而下地將朱橚钉在窗槛上。
朱橚嘴角那丝討好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他的目光,便对上了那双看似平静、实则蕴藏著万千风暴的眸子。
那双眸子深处,不仅是那对负心汉的仇视,更是一种……要把人拆骨入腹的执拗与委屈。
“那个……妙、妙云姑娘……”
朱橚乾笑了一声,下意识地调整姿势,双手撑著窗框,做好了隨时要鱼跃而出的发力准备:
“这……这么巧啊?哈哈哈……你、你也来逛……来这充满文化气息的地方喝茶?”
徐妙云看著他这副依旧想要插科打諢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
她未发一言。
只是右手拇指轻轻一推。
仓啷!
一声清脆激越的金戈之声,瞬间充斥了整个雅间。
寒光乍现,如同一道匹练划破了室內的暖意。
还没等朱橚反应过来,一道冰冷的触感已经逼近了他的身体。
那柄锋利无比的御赐宝剑,正以一种极为刁钻且充满威胁的姿態,笔直地斩落!
咄!
剑刃入木三分,深深没入他身下的窗槛木料之中。
那闪著寒光的剑锋,距离他身为男人的根本之地,仅有不到三寸的距离。
嘶——
一股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朱橚那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只觉得自己那还没来得及享受人生的“小小朱”,正在这凛冽的剑气中瑟瑟发抖。
这要是手稍微抖一下……
这大明朝可就要多一位精通本草医术的公公了!
“朱橚!”
徐妙云俯下身子。
她那张未施粉黛却依然倾城的脸庞,此时距离朱橚极近。
近到朱橚能清晰地数清她那如羽扇般颤动的睫毛,能看清她瞳孔中倒映出的那个怂成一团的自己。
“今日你我之间,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你娶我!”
徐妙云往前压了一步,裙角扫过朱橚的膝盖,那一双美目中既有决绝,又有几分被辜负的恼意:
“要么……”
她的声音陡然一冷,那插在椅座上的剑身微微偏转,那锋刃似乎又贴近了几分:
“我让你这辈子,都无法再娶別的女人!!”
屋內温度骤降。
一阵穿堂风吹过。
旁边观战的三位亲王,不约而同地觉得胯下一阵幻痛,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
狠。
太狠了。
这哪里是什么逼婚的戏码?
这分明就是单方面的断子绝孙局啊!
这要是传出去,大本堂以后还得设一门《防断根自救术》啊!
朱棣刚想喊一句“不是找我吗”,话到嘴边,却被旁边眼疾手快的老三朱棡一把捂住。
老三疯狂地给他打眼色:闭嘴!看戏!这是咱们能插嘴的时候吗?
朱橚的脑子里此时是一片浆糊。
他那个平日里转得飞快的战略家大脑,此刻彻底死机了。
这……这剧本不对啊!
难道不是应该先指责我“上青楼不知检点”?
或者是拿剑指著我问“是不是你造谣我是黑脸母夜叉”吗?
谁能想到……
这徐女侠居然如此直球?!
直接提剑逼婚?!
“妙、妙云姑娘……”
朱橚看著近在咫尺的剑刃,那一股股森然寒气直透裤襠:“你先冷静一下,父母之命……媒、媒妁之言,这事咱得走流程啊!得三书六礼,得鸿雁传书。”
他试图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他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將那剑刃往旁边拨一拨。
“你这一表人才的女君子,何必动这等兵刃……你看这剑口……是不是可以稍微离远那么一丟丟?”
徐妙云的目光死死锁住他,那握剑的手稳如磐石,纹丝不动:
“朱橚,你少废话,先回答我的问题,娶是不娶?”
朱橚额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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