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聘礼三份:疝气带,製冰机、杂交牧草 洪武闲王:开局被徐妙云提剑逼婚
晨光熹微。
金陵城外的官道上。
一辆並不起眼的黑楠木马车正晃晃悠悠地行驶著。
驾车的云奇挥舞著鞭子,嘴里哼著不成调的小曲,而车厢內的朱橚,却是罕见地没有补觉。
他手里拿著一本册子,正勾勾画画,嘴里念念有词:
“这彩礼……不对,这见面礼,得送到心坎上。徐叔叔那人看著粗豪,实则心细,送金送银那是俗气,送古玩字画那是牛嚼牡丹。”
不拿出点镇得住场子的黑科技,他这个“弱不禁风”的吴王殿下,怕是要被操练得脱层皮。
马车拐入了一处隱蔽的山坳。
此处,便是朱橚名下的“格致院一號庄”,专攻精细机械製造。
这里的匠人,都是他这些年从民间搜罗来的能工巧匠。
“殿下!您可算来了!”
刚一下车,一位满脸烟燻火燎、鬍子上还掛著铁屑的老匠人便迎了上来。
此人姓墨,单名一个锤字,乃是这庄子里的首席大匠,据说祖上和那位墨子有些渊源,最善奇巧机关。
墨锤手里拿著个奇形怪状的玩意,满脸的纠结:
“殿下,您这就这图纸上的东西,咱们几个老兄弟琢磨了大半个月,倒是打出来了,可这东西……怎么像是给囚犯用的刑具啊?”
朱橚接过那个东西,入手沉甸甸的,那是上好的精钢打造,外面包著一层柔软的小牛皮。
这东西的主体是一个弯曲的弹簧钢条,连接著一个带有棘轮结构的转轴,最前端则是一个看起来颇为厚实的三角形软垫。
朱橚拿在手里按了按,那软垫隨著他的力道灵活地转向,却始终保持著一股子向內的顶力。
“墨师傅,这可不是刑具,这是救命的宝贝。”
朱橚將那东西在腰间比划了一下:
“这叫自適应机械疝气带。”
墨锤一脸茫然:“膳气?吃饭的气?”
朱橚笑了笑,也没法跟这古人解释什么腹股沟管后壁薄弱。
其实就是肠子从肚子里那层膜的破洞里漏出来了,掉进了那兜著子孙根的皮囊里。
这年头没有麻醉,更没有无菌室。
要是贸然动刀子,按照现在的医疗条件,切开肚子,那就得和各种感染菌拼生死。
直到1884年,外科手术的条件完善后,那意呆利的现代疝外科之父“埃多阿尔多·巴西尼”,首次提出了切开腹股沟管后壁並进行加强的手术理念,才搞明白怎么缝那个洞。
仅需利用手术缝线无需额外的加固或假体,將復发率从接近 100%降至 10%左右。
所以现在的郎中,无论是太医还是江湖游医,用的法子都只有一个:堵。
用布带子勒个大棉垫子,硬生生把漏出来的肠子给顶回去。
可这法子有个巨大的缺陷。
人是活的,是要动的。
特別是徐达这种武將,骑马打仗,那大腿一夹,腰腹一用力,普通的布带子早就鬆了,垫子一移位,那肠子立马就得滑出来,卡在那破洞口,那就是钻心的疼。
这也是为何徐达这几年不敢领兵,甚至连路都不敢走太急的原因。
“墨师傅,你看这。”
朱橚指著那个精巧的螺旋弹簧结构:
“咱们以前用的带子是死的,但这东西是活的,这里头用了槓桿的理,还加了这螺旋簧。”
“当人咳嗽、大笑,或者是骑马顛簸的时候,肚子里的气往外顶,这弹簧受了力,反而会把这垫子往里压得更紧。”
“这就叫『你强我更强』,无论怎么动,这垫子都死死咬住那个位置,绝不鬆口。”
这是他照抄了1912年那个德意志人“路德维希·克鲁斯”的疝气带设计。
那是纯粹的机械工程美学,不需要电力,不需要晶片,单纯靠力学结构就能完成“自適应”。
墨锤听得云里雾里,但看著殿下那自信的模样,也不由得点了点头:
“殿下说的虽然深奥,但这机扩確实精巧,咱试过了,这弹簧劲大得很,若是崩在腰上,哪怕是翻跟头都掉不下来。”
“那就成!”
有了这东西,徐达那“无法骑马”的封印就算是解除了。
只要不疼,那头猛虎就能再次出笼。
这就是送给老丈人的第一份大礼:健康。
……
离开“一號庄”,马车转了个弯,向南走了五里地,来到了一处依山傍水的建筑群。
朱橚还没进门,就能闻到一股子刺鼻的怪味。
像是旱厕炸了,又像是谁家把陈年的臭鸡蛋给煮了。
云奇在车辕上捏著鼻子,脸都绿了:
“殿下,咱们这是要去哪啊?这味……这味也太冲了,莫不是有人在这炼尸?”
“胡说什么,这是钱的味道。”
朱橚跳下车,这里是他的化工实验基地,“格致院二號庄”。
说是化工,其实简陋得很,也就是一堆瓶瓶罐罐和土法反应釜。
负责这里的管事是个年轻些的道士,法號玄真。
原本是在紫金山上炼丹的,差点把道观给炸了,被朱橚捡了回来。
“殿下!成了!那『骨灵水』咱们收集了整整两大缸!”
玄真顶著个鸡窝头,满脸黑灰地冲了出来,手里还拿著个密封的陶瓷瓶,里面荡漾著无色的液体。
朱橚往后退了一步,避开那股冲鼻子的氨气味:
“这叫氨水!什么骨灵水,搞得跟修仙似的。”
这年头要制氨,没有哈伯法那种高压催化的条件,只能用17-19世纪的笨办法——骨干馏。
把动物的骨头、皮毛废料扔进密封罐子里高温加热,收集出来的气体溶於水,便是氨水。
“机器呢?试过了吗?”朱橚问道。
玄真指了指身后那个巨大的、由铜管和铁罐组成的怪傢伙:
“试过了!神了!真是神了!只要在那边烧火,这边就能结冰!贫道炼了一辈子丹,从未见过如此阴阳顛倒、水火既济的奇景!”
眾人围拢过去。
只见那台机器极其粗獷。
一边是个烈火熊熊的炉灶,正在加热一个密封的大铁罐(发生器);
另一边则是一个浸泡在水槽里的铜盘管(蒸发器)。
隨著炉火的加热,那铜管表面竟然肉眼可见地结出了一层白霜,紧接著,水槽里的水开始慢慢凝固,发出了“咔咔”的结冰声。
“殿下,这……这也太神了吧?”
云奇瞪大了眼睛:“这大热天的,烧著火反而能造出冰来?这不得把那些卖冰的铺子给嚇死?”
朱橚看著那一块块晶莹剔透的冰砖成型,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这便是1858年法兰西人“费迪南·卡雷”搞出来的“吸收式制冷机”。
原理正是那位天才科学家法拉第,於1823年,发现在弯曲玻璃管中的氨和氯化银的冷却特性。
最初使用的是硫酸,后来换成了效果更好的氨水。
后世所谓的硝石製冰,不过是后世网络上的一个曼德拉效应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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