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我们毕业了 四合院签到1951年开始
燕京大学。干部班的学员们穿著整齐的中山装,在古朴的行政楼前排成整齐的队列。今天,是他们毕业的日子。
毕业典礼按部就班地进行著。校领导讲话,导师代表发言,优秀学员表彰……一切都有条不紊,庄重而正式。言清渐站在队伍中,神色平静,偶尔与身旁的赵卫国交换一个眼神。
终於到了颁发毕业证书的环节。学员们依次上台,从系主任手中接过那本深蓝色的证书,握手,敬礼,合影。当言清渐接过自己的证书时,能感受到那纸质的厚实和分量。他微微鞠躬,转身面对镜头时,嘴角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
相机快门咔嚓一声,定格了这个瞬间。
最后一个学员也拿到了证书。校领导宣布毕业典礼结束,大家可以自由合影留念。
话音刚落,原本肃静的队伍瞬间“炸”了。
“毕业啦——!”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嗓子,紧接著,这群平日里严肃稳重的干部学员们,像是突然卸下了所有包袱,欢呼著、跳跃著、拥抱著,像一群终於被放归山野的孩子。
赵卫国一把抱住言清渐,用力拍著他的背:“清渐!我们毕业了!”
言清渐被他拍得咳嗽两声,笑著推开他:“轻点,我这把骨头可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钱跃进把毕业证书高高拋起又接住,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一年啊!整整一年!我终於可以回单位了!”
孙建国摘下眼镜擦了擦,虽然努力保持严肃,但嘴角的弧度暴露了他的心情。周振华作为班长,本想维持秩序,却被几个同学拉过去一起合影,最终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行政楼前的草坪上,这群平均年龄超过三十岁的“学生们”,却展现出了少年般的活力。有人勾肩搭背地合影,有人互留通讯地址,有人相约日后一定要再聚。
言清渐被拉去拍了不少照片。和导师的,和同宿舍的,和整个干部班的。每一张照片上,他的笑容都温和而真诚。这一年,他不仅学到了知识,也结识了这些来自天南地北、各条战线的同志。
虽然他的求学之路还要继续——研究生录取已经確定,九月就要入学——但干部班这个阶段,確实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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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干部班全体学员聚集在学校食堂。今天食堂特意为他们准备了丰盛的午餐,还破例允许饮酒——当然是適度的。
三十个人坐满了三张大圆桌。菜上齐了,酒斟满了,班长周振华率先举杯。
“同志们!”他的声音有些激动,“这一年,我们从全国各地来到燕大,从陌生到熟悉,从同学到战友。今天,我们毕业了!这第一杯,敬我们的母校,敬培养我们的老师!”
“乾杯!”三十个酒杯齐齐举起。
“第二杯,敬我们这一年同窗情谊!”钱跃进站起来补充。
“第三杯,敬我们各自的单位和岗位,等我们学成归去,大展身手!”赵卫国也举杯。
三杯过后,气氛彻底热烈起来。大家开始互相敬酒,说著这一年来的趣事糗事,笑声不断。
“还记得刚开学那会儿吗?李援朝同志上课打瞌睡,被王教授叫起来回答问题,愣是一个字没说出来!”
被点名的李援朝红著脸反驳:“那你呢钱跃进?第一次交作业,把『计划经济』写成『经济计划』,被导师批了一顿!”
“要说最厉害的还是言清渐,”孙建国推推眼镜,“各科成绩全优,论文一次通过,还直接保送了研究生。人比人气死人啊。”
眾人纷纷看向言清渐,他举起酒杯:“运气好而已。”
“你这可不是运气。”周振华认真地说,“我们都看在眼里,你是真用功,真有想法。”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话题渐渐从嬉笑打闹转向了更深的情感。
“说实话,还真有点捨不得。”李援朝喝得有点多,声音有些含糊,“这一年来,咱们一起上课,一起討论,一起在图书馆熬通宵……明天一散,就各奔东西了。”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食堂里的气氛渐渐低沉下来。是啊,毕业意味著离別。这些人来自不同的省份、不同的系统,有的要回东北的工厂,有的要回西南的机关,有的要回沿海的基层……今日一別,不知何日才能再见。
“我老家在甘肃,这次回去,可能这辈子都没机会再来北京了。”一个平时话不多的学员轻声说。
“我在福建,你在甘肃,咱们这一別,真是天南地北了。”另一人接话。
伤感如同薄雾,悄悄瀰漫开来。有人低头不语,有人眼眶泛红,有人默默碰杯。一年的朝夕相处,让这些原本陌生的成年人建立了真挚的情谊。而现在,这段时光就要画上句號。
周振华想说什么活跃气氛,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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