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九四章 紧急出发 四合院签到1951年开始
清晨六点半的天空还是灰濛濛的,细雪如絮般飘洒在四合院的青瓦上。
言清渐正坐在小院堂屋里,面前摆著一碗热气腾腾的豆浆和两根油条。秦淮茹在一旁给刚满七个月的女儿言思茹餵米糊,三岁多的言思秦则自己抱著个小碗,一勺一勺吃得满脸都是。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王雪凝笑著用手帕给言思秦擦脸,她怀里抱著八个月大的儿子言思源。
寧静从地下室上来,手里拿著件厚呢子大衣:“清渐,今天预报有雪,把这件穿上。”
“放心吧,我身体好得很。”言清渐接过衣服,朝寧静笑笑。
正说著,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
言清渐放下筷子走过去接起:“喂,我是言清渐。”
电话那头传来机械工业部汪副部长急促的声音:“清渐同志,紧急通知。部里决定12月中旬在山城召开全国大型工具机现场会议,规模很大,全国四百多个单位参加。你是主管科研的院长,必须出席。今天下午四点的火车,车票已经安排好了,你带上秘书立刻出发。”
言清渐眉头微蹙:“今天下午就走?这么急?”
“对,时间紧迫。会议后天就开幕,你们得抓紧。”汪副部长顿了顿,“清渐啊,这次会议意义重大。“太阳”九月视察山城钢铁厂时,看到工人用肩膀搬运钢板,提出要搞机械化运输。大型工具机就是关键,你得把『土洋结合』的经验总结好。”
“我明白了,我这就准备。”
掛断电话,言清渐转过身,屋里的女人们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著他。
“要出差?”秦淮茹轻声问。
“嗯,山城,紧急会议,今天下午就走。”言清渐快速走回桌边,几口喝完豆浆,“大概要去七八天。”
寧静立刻起身:“我去给你收拾行李。重庆潮湿,得多带两件换洗的內衣。”
“我也去帮忙。”娄晓娥放下手中的报纸,跟著寧静下了地下室。
王雪凝则走到言清渐身边,压低声音:“带谁去?沈秘书?”
“对,她是我的专职秘书,这种公务出差自然要带上。”言清渐点点头,看了眼墙上的掛钟,“我现在得去单位安排一下工作,然后再回来拿行李去火车站。你们別忙了,我自己收拾就行。”
秦淮茹把女儿交给走过来的秦京茹,起身拉住言清渐的手:“再怎么急也得把早饭吃完。雪凝说得对,你带沈秘书去,路上有个照应。听说她是个细心的姑娘。”
言清渐笑著捏了捏秦淮茹的手:“你们啊,把我想得跟生活不能自理似的。好了,我真得走了。”
他匆匆吃完剩下的油条,穿上寧静拿来的呢子大衣,又接过秦淮茹递来的公文包。包里鼓鼓囊囊的,除了文件,还有不知谁塞进去的两个苹果和一小包饼乾。
走出小院时,言清渐回头看了一眼。二楼窗户里,几个女人的身影叠在一起,都在朝他挥手。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也挥了挥手,这才大步走出四合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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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械科学研究院的办公楼里,沈嘉欣已经提前到了。她今天穿了件藏蓝色的列寧装,头髮梳成两条整齐的辫子,正在整理言清渐办公桌上的文件。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眼睛一亮:“言院长,您来了。今天上午九点有个金属材料所的匯报会,十点半焊接技术所那边......”
“会议取消,匯报材料让他们先交书面报告。”言清渐打断她,一边脱下大衣一边说,“部里紧急通知,我们要去山城参加全国大型工具机现场会议,今天下午四点的火车。”
沈嘉欣愣住了,手里的文件差点滑落:“今天下午?这么突然?”
“对,你马上做几件事。”言清渐语速很快但清晰,“第一,通知周副院长,我出差期间院里日常工作由他主持;第二,让各研究所把最近三个月『土洋结合』的技术革新总结材料,下午出发之前送到我办公室——不,应该赶不及了,就直接寄到重庆会议筹备处;第三,你回去收拾行李,带上够七八天换洗的衣服,重庆比北京湿冷。我们三点在火车站碰头。”
沈嘉欣迅速记下,点头应道:“是,我马上去办。车票......”
“部里已经安排好了,两张硬臥。”言清渐从抽屉里拿出笔记本和几份文件塞进公文包,“你收拾完直接去火车站,不用回院里了。对了,带上笔记本和钢笔,这次会议记录很重要。”
“明白。”沈嘉欣转身要走,又停住脚步,“言院长,您吃早饭了吗?我抽屉里有我妈妈昨天送来的枣糕......”
言清渐笑了:“吃过了。你快去吧,时间紧。”
看著沈嘉欣匆匆离去的背影,言清渐摇摇头。这姑娘工作没得说,就是有时候太细心了。不过话说回来,这年代的秘书好像都这样?
他坐下来,快速处理了几份紧急文件,又给周维民副院长打了个电话交代工作。做完这些,已经快十二点半了。言清渐锁好办公室,再次赶回小院。
小院里,他的行李已经收拾好了——一个半旧的皮革旅行箱,是寧静从她家拿来的,据说还是她父亲当年出国访问时用的。
“里面有三套换洗衣物,洗漱用品,一件厚毛衣,还有这个。”秦淮茹打开箱子给他看,箱子角落里有个铁皮盒子,“里面是常用药,感冒的、闹肚子的、头疼的,都分开放好了,上面有字。”
言清渐心里一暖,抱住秦淮茹在她额头吻了一下:“还是我的淮茹最细心。”
“哎呀,都看著呢。”秦淮茹脸娇羞,轻轻推他。
周围果然响起一阵笑声。娄晓娥打趣道:“行了行了,知道你们恩爱。清渐,这是路上吃的。”她递过来一个布袋子,里面装著煮鸡蛋、烙饼和几颗水果。
王雪凝则递过来一个牛皮纸信封:“这是我存的,全国粮票,你带著,万一用得上。”
言清渐一一接过,心里感慨万千。有这样的后盾,他在外工作还有什么后顾之忧?
“对了,”他想起什么,从怀里——实际上是空间里——掏出几个油纸包,“这些你们留著吃。我不在的时候,照顾好自己。”
油纸包里是巧克力、奶糖、饼乾。虽然包装被他换成了这个年代常见的油纸,但在这个年代绝对是稀罕货。
女人们已经见怪不怪了,都知道言清渐有门路能弄到好东西。秦京茹最开心,眼睛亮晶晶的:“谢谢姐夫!”
“別光顾著吃,记得看书。”言清渐揉揉秦京茹的脑袋,“你大学函授教育的作业我回来要检查。”
“知道啦!”秦京茹吐吐舌头。
两点,言清渐提著行李走出四合院。在院门口碰到了刚要上班的阎埠贵。
“哟,言院长,这是要出差?”阎埠贵推了推眼镜。
“是啊,去山城开会。”言清渐笑著点头。
“山城好啊,山城,就是远了点。”阎埠贵嘖嘖两声,“这大冷天的,路上可得注意。我听说火车上现在人挤人,都是去各地交流经验的同志。”
“谢谢三大爷关心。”言清渐看看表,“我得走了,回头聊。”
走到胡同口,他搭上公共汽车,直奔四九城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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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四十分,四九城火车站人山人海。
站前广场上挤满了人,有提著大包小包出差的干部,有背著铺盖卷探亲的农民,还有一群群戴著红色袖標的年轻学生,看样子是去各地交流“浮夸”经验的。
高音喇叭里循环播放著激昂的歌曲和列车时刻通知,空气中瀰漫著煤烟、汗水和廉价菸草混合的味道。
言清渐在约定的钟楼下找到了沈嘉欣。她身边放著个小巧的行李箱,手里还抱著个布包,正踮著脚在人群中张望。
“言院长!”看到他,沈嘉欣明显鬆了口气,快步走过来,“人太多了,我还怕找不到您。”
“叫我言哥或者清渐就行,咱们出差在外,私下不用这么正式。”言清渐心里把她当做了朋友,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布包,“这是什么?这么沉。”
“是一些资料和笔记本。”沈嘉欣有些不好意思,“还有......我妈妈非要塞进来的茶叶和一点吃的。”
言清渐笑了:“天下妈妈都一样。走吧,我们去候车室。”
两人挤过人群来到候车室,这里更是拥挤不堪。长椅上坐满了人,过道里也站著、蹲著不少人。言清渐眼尖,看到一个角落里有点空位,便护著沈嘉欣挤了过去。
刚站稳,沈嘉欣就从布包里掏出个小马扎:“言院长......清渐同志,您坐这个。”
言清渐惊讶地看著那个摺叠起来只有巴掌大的小马扎:“你还带了这个?”
“我爸爸以前出差常说,火车站等车最累人,所以......”沈嘉欣脸有些红,“您坐吧,我站著就行。”
“一起坐。”言清渐接过马扎打开,发现这小玩意儿展开后居然能勉强坐两个人,“挤一挤,总比站著强。”
沈嘉欣犹豫了一下,还是在言清渐身边坐下了。马扎確实小,两人的肩膀不可避免地挨在一起。沈嘉欣身体有些僵硬,悄悄往旁边挪了挪。
言清渐察觉到她的不自在,心里暗笑这年代的人真是保守。他从公文包里拿出那份关於重庆会议的通知,递给沈嘉欣:“你看看这个,了解下会议背景。”
沈嘉欣接过文件,认真看起来。言清渐则观察著候车室里的人群。
旁边坐著一群东北口音的工人,正热烈討论著他们厂用土法改造了一台老式车床,效率提高了三倍;对面几个戴眼镜的知识分子模样的,则在爭论“土法上马”和“科学管理”哪个更重要;角落里,一个干部模样的人正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著什么,嘴里还念念有词。
这就是1958年的华夏啊,言清渐心里感慨。火热的、混乱的、充满激情却也带著盲目。他从轧钢厂人事科办事员一路走到现在,亲眼见证了这个国家如何在艰难中摸索前行。
“太阳』在山城钢铁厂提出要搞机械化运输......”沈嘉欣轻声念著文件內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所以这次会议就是要总结各地大型工具机製造和改造的经验,为全国机械化打基础?”
“对。”言清渐讚赏地点点头,“你很会抓重点。大型工具机是工业母机,没有它,什么重型机械、精密设备都造不出来。现在各地群眾发挥智慧,用土办法造出了不少实用的大型设备,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些经验科学化、系统化,再推广到全国。”
沈嘉欣若有所思:“那『土洋结合』就是关键了。既要发挥群眾的创造性,又要保证技术的科学性。”
“没错。”言清渐越发觉得这个秘书悟性更高了,“我们研究院的任务,就是给『土办法』插上『科学的翅膀』。”
两人正说著,广播响起:“旅客同志们请注意,开往山城方向的特快列车开始检票了,请准备好车票和证件,到第三检票口排队检票......”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言清渐收起马扎,提起行李:“走吧,跟紧我,別被挤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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