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囤冬货引眼红 四合院之长生
四合院 清晨
秋雨像断了线的珠子,从后半夜一直滚落到黎明。
四合院鱼鳞瓦沟里积满了水,顺著残缺的瓦当滴成一排细线,砸在檐下的青石阶上,“嗒嗒”声敲得人心烦。
风从西北角门灌进来,捲起湿漉漉的裤脚。就像冰冷的手在皮肤上摸一把,瞬间让人起一层鸡皮疙瘩。
赵德柱四点一刻就睁开了眼。屋里没表,他靠听更鼓和鸡叫估摸时间——这是幼时留下的本事。
他先烧了一锅热水,兑著昨晚凉透的井水,把头髮、脖颈、手指缝全搓得通红,仿佛要把寒气从毛孔里逼出去。
擦身时,他顺手摸了一下左肋——那里藏著老蔫给的“门票”,一块刻著“蔫”字的竹牌,黑市通用,比钱还好使。
洗漱毕,他从空间里拎出一件五成新的棉袄。棉袄是前些日子从一个走西口的羊倌手里换来的,里层絮的不是棉花,是驼毛,压风又保暖。
腰间插好那柄七寸短刀,刀鞘用胶布缠了三道,跑起来不会拍腿出声。最后,他把粗布麻袋抖开,袋角补丁上“麵粉厂”三个字隱约可见——待会儿得用它在黑市上做样子。
门轴发出极轻的“吱呀”,像老鼠嘆息。赵德柱闪身出门,抬头望天,墨云压得很低,月亮只剩一痕惨白的鉤,掛在锅沿上。他深吸一口气,冷空气顺著鼻腔直插肺叶,整个人瞬间清醒——
“得赶在第一片雪落下前,把窟窿全堵上。”
城南黑市俗称“鬼市”,设在陶然亭芦苇盪后面。
天没亮,雾气先起了,像煮开的米汤,人影晃进去,三五步外就只剩轮廓。
赵德柱把帽檐压到眉棱,沿著水沟埂子走,脚底踩碎薄冰,“嚓嚓”声混在风声里,像给他打拍子。
芦苇盪口站著两个“望风”,都是半大孩子,棉袄袖口油亮,手里却攥著削尖的竹篙。
见赵德柱晃了下竹牌,左边小子咧嘴露出一口黄牙:“蔫爷在第三垛,今天有鲜货。”所谓“鲜货”,指的是刚下乡收上来的红薯干,没返潮,糖分足,烤著吃会流蜜。
老蔫的窝棚用破帆布拉成,外头看像口倒扣的船,里头却生著洋铁皮炉子,火苗“呼呼”地窜。桌上摆著一桿十六两制的老秤,黄铜秤砣磨得发亮。
赵德柱把背上的麻袋卸下来。先掏出一小坛自醃的野猪肉,坛口用猪尿脬扎紧,渗著一层粉盐霜。老蔫拿筷子捅了一块,放嘴里咂摸半晌,眯眼:“火候到了,没腥臊味,好货。”
有这句评价,买卖就好做了。赵德柱用猪肉,换来五百斤玉米面、两百斤红薯干、三大袋棉花——棉花用灰布包著,外头再盖一层稻草,防人眼。货物拉到被人的地方,见四下无人,手一翻,收到空间里面。
出了芦苇盪,赵德柱没急著走,绕到西便门外的小土地庙。庙后墙根堆著一排蒲包,里头是山西下来的优质煤,亮晶晶,掰一块对著太阳看,紫金色,像结霜的冰糖。
管煤的姓白,原先在铁路货场扛包,被机器啃掉三根手指,落了残疾,反倒得了条门路。
赵德柱跟他约两千斤,分三趟拉。白老板把断指的手背在身后,剩下八根手指拢在袖筒,比了个“八”——意思是先付八成定金。
赵德柱笑,露出一排白牙:“白哥,我若一次给齐,您给我让几分?”
白老板愣了下,隨即咧嘴:“爽快!每吨让十块,再送你五十斤炭母,夜里压火不冒烟。”
第一趟装五百斤,用板车推。赵德柱把麻袋折成垫肩,往脖子底一塞,腰胯较劲,车辕“吱”一声离了地。出巷口时,一阵横风吹来,车头轻晃,他单脚点地,像钉了根桩,车子立马稳当。
路边等活的三轮车夫看得直咂嘴:“这小子,腰里藏著龙筋吧?”
天刚蒙蒙亮,灰瓦上凝著碎银似的露珠。
赵德柱把板车停在自家窗根下,先卸下一百斤炭码在檐底,用旧毛毡盖严,剩余四百斤“哗啦”一声全收空间。
毛毡布是他跟废品站老头要的,上面还印著“增產节约”四个红字,夜里远远一看,像一面褪色的旗。
做完这些,他舀了半盆凉水,蹲在地上洗手。水柱冲在腱子肉上,蒸腾起一层白气,像刚揭笼的馒头。
隔壁二大妈出门倒尿盆,瞅见那堆黑亮亮的炭,尿盆差点掉地上:“哎呦我的天,德柱,你这是把煤铺搬家里来了?”
赵德柱笑而不答,甩甩手上的水珠子,进屋升炉子。火苗“噼啪”炸响,火舌舔著炉膛,像给冷炕请了个红脸关公。
不到一顿早饭工夫,整个四合院都知道了——“赵家小子弄回一座煤山”。
最先来的是三大爷阎埠贵。披著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袖口磨出了线穗子,像垂著几根老韭菜。他背著手,绕著煤堆转圈,镜片后的眼珠子发绿,如同饿猫见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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