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3章 囤冬货引眼红  四合院之长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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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柱啊,”阎埠贵干咳一声,声音黏得能拉丝,“你一个人睡冷炕,要不了这么多炭吧?咱院可还有不少人人,缺口粮短棉袄的。要不……匀三大爷五十斤?我按官方价给你,再贴两斤鸡蛋票。”

赵德柱正给缸里倒红薯干,金黄的薯干像小瀑布,“沙沙”作响。

他头也没抬:“三大爷,您家五口人,定量煤三百斤,再省也够烧。我孤儿一个,可没人给我省,冻坏了算谁的?”

一句话把阎埠贵噎得直打嗝。他搓搓手,还想再磨。赵德柱忽然抬头,冷漠的瞳孔里映著阎埠贵那张乾瘪的老脸。

三大爷心里“咯噔”一下,想起前阵子这后生抄起板凳砸贾东旭的狠劲,后颈的汗毛集体立正,嘴里嘟囔两句,悻悻地走了。

第二个来的是二大爷刘海中。他把双手背在身后,官步走得四平八稳,像踩著无形的梯子。刘光天跟在后头,怀里抱著纸笔,准备记录“罪证”。

“赵德柱,”刘海中嗓音洪亮,带著官腔,“群眾举报你囤积居奇,破坏统购统销。你这些煤,是从哪儿来的?谁卖给你的?谁帮你运的?”

一连三问,像三发炮弹。赵德柱拍了拍手上的灰,慢慢站起身。他比刘海中高半头,影子投过去,把对方整个人盖进去。

“二大爷,”赵德柱声音不高,却带著铁锈味,“举报要有证据,您要不现在就去街道办。把刘光天也带上,顺便把您家藏的那半袋白面也交上去——听说那是您在黑市换的,对吧?”

刘海中的脸“唰”地涨成猪肝色。黑市换粮食物资救命,是老百姓最后的退路,谁举报都是自绝於群眾。他嘴唇哆嗦两下,拽著刘光天灰溜溜地走了,临走还踢翻一块炭,像要把气撒在上面。

最热闹的是贾张氏。她站在自家门槛上,一手叉腰,一手揪著衣襟,嗓门拔得比院墙高:“小绝户崽子!凭啥他吃香的喝辣的,我家东旭却啃窝头?老天爷你睁睁眼,打雷劈了这没良心的!”

她骂得唾沫星子乱飞,像下了一阵毛毛雨。贾东旭在屋里吊著胳膊,脸色蜡黄,额头一层细汗。

他想出去帮忙,又怕再挨揍,只能把脸埋进枕头,闷声咒骂。棉絮呛进鼻子,他打了个喷嚏,扯动伤口,疼得眼睛直抽抽。

接下来的几天,赵德柱天天往外跑,今天背回一麻袋黄豆,明天扛回两匹粗布,后天又提溜著一掛腊肉。

院里人开始还围观,后来乾脆蹲在门口等他回来,像等一台大戏。孩子们更是跟在后头唱顺口溜:

“德柱哥,力气多,

背回粮食塞满锅;

德柱哥,门路广,

煤炭堆得如山岗!”

顺口溜越传越远,连隔壁大院的人都跑来看。女人们聚在水龙头旁,压低了嗓子交换情报——

“听说他在城外有亲戚,是军管会的大官。”

“什么呀,我男人说他在倒腾牲口,赚翻了。”

“別瞎说,他前阵子不是救了个老头?八成是得了谢礼。”

谣言像苍蝇,围著四合院嗡嗡转。

赵德柱听得见,却懒得管。他每天夜里把门閂插好,再把窗户里层钉上木条,刀压枕头下,睡两小时就醒一次,听动静。

空间里有七节铜管、两根钢筋、一罐石灰粉。谁敢半夜撬锁,他不介意让对方见点血。

这天傍晚,残阳映照四方,倔强的掛在西边屋脊上。

赵德柱从菜市口回来,手里提著两条活鯽鱼,时不时的蹦噠两下。

刚进垂花门,就看见贾张氏和阎埠贵立在影壁墙根,聚在一起,不知道在那里嘀咕什么。两人见他进来,声音戛然而止,四只眼睛却像鉤子,把他从头掛到脚。

赵德柱没搭理,径直往自家走。擦肩而过时,他听见贾张氏嗓子眼里挤出半句:“……后半夜……他睡死……”声音哑得像钝刀刮锅底。阎埠贵“嘘”了一声,后半截话被风吹散。

赵德柱脚步没停,嘴角却微微勾起。他抬头望天,夜幕正一层层往下压,像口黑幕。夜幕底下,四合院灯火零星,每扇窗都透著昏黄,躲在暗处如同窥探的眼睛。

他进屋,关门,落閂。炉火映得四壁通红,像给土墙刷了一层红漆。他把鯽鱼滑进铁锅,“滋啦”一声,热油炸起白雾,瞬间铺满锅面。窗外,风突然紧了,吹得毛毡布“哗啦”作响,像有人在远处拍巴掌。

赵德柱拿锅铲的手很稳,一面一面,把鱼身煎得金黄。

他知道,今晚会有很多人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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