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之眼（eye of terror）的方向。

那里是现实与亚空间的裂口，是全银河战火最密集、敌人最强大、也最疯狂的地方。

“俺用俺的超级视力看到了！在那边！有一个巨大的、紫色的洞！”

克拉克的声音充满了蛊惑性，甚至用上了类似兽人的发音方式：

“在那里面，全是长著尖刺的红色大铁罐头（恐虐狂战士）！他们的斧头比你们的大两倍！”

“还有怎么打都打不死的绿色大胖子（纳垢恶魔）！砍一刀能爆出好多浆！”

“还有会变戏法的蓝鸟人（奸奇）！那里的架，比这里大一万倍！那是全宇宙最大的waaagh！”

所有兽人的眼睛瞬间亮了，呼吸变得粗重，鼻孔里喷出白气，绿色的哈喇子流了一地。

红色大罐头？大一万倍的架？

这简直是天堂啊！

克拉克看准时机，趁热打铁，气沉丹田，发出了足以震碎岩石的怒吼：

“而且——俺听说，那里有个叫『阿巴顿』的傢伙，就是那个扎著冲天辫的，他说他是全银河最强的老大！他还说绿皮都是垃圾！是地里的蘑菇！”

“谁能去那个大洞里，把阿巴顿那一头冲天辫给剃了！把他的爪子抢过来！俺就承认他是比俺还强的——终极waaagh老大！”

空气凝固了一秒。

紧接著。

“吼————！！！”

几万名兽人同时发出了震碎云霄的狂暴咆哮。那是对战爭的渴望，是对“终极老大”头衔的狂热，更是对阿巴顿（虽然不认识）的愤怒。

“去大洞！打红罐头！剃头！抢爪子！”

“waaaaagh！！！”

根本不需要驱赶，甚至不需要动员。

这群绿皮疯子像是一群听说超市打一折的大妈，爭先恐后地跳上它们那些破破烂烂的废船、掛著火箭推进器的陨石突击舰。

“轰隆隆——”

引擎轰鸣，黑烟滚滚遮蔽了天空。

仅仅十分钟，这支庞大的、混乱的、甚至还没来得及补给的“绿色十字军”，就消失在了亚空间跳跃点，嗷嗷叫著直奔混沌老家而去。

通讯器里，一直旁听了全过程的基里曼沉默了很久。

直到那最后一艘兽人破船消失在雷达上，摄政王那幽幽的声音才传了出来：

“卡尔……我有理由怀疑，你比奸奇还懂得怎么利用人心。阿巴顿要是知道这事，估计会气得脑溢血。”

克拉克耸耸肩，一脸无辜地摊开手：

“这叫合理利用资源，罗伯特。这就叫——环保。”

……